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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溫琅放下紙杯,朝著房間走去。
江歇設想的告白,雖然並不適用於此刻,但在剛剛,他的確心裡盛滿了期待。只是溫琅欲哭的話,讓他愣住。
某些被他遺忘的細節,仿佛又開始拼湊。一個被他反覆思考過卻也忽略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溫琅,她在怕什麼?
從他們在第三人民醫院重逢,江歇就感受到了,溫琅好像在守著什麼秘密,謹小慎微,並且懼怕被他發現。
到底是什麼?
江歇靠著牆壁,緩緩坐下。襯衫的扣子開到胸前,隨著他的動作起了褶。
抓不住,無法貫通。
他在極度找不到頭緒的情況下,返回房間。拿出一張紙,試著把關鍵詞寫下。
「游泳。」溫琅曾以為他不會游泳,不惜在寒冷的夜跳進泳池。但是,他曾經的確不會游泳,但從未和人透露過。溫琅是怎麼知道的呢?
記憶再往前,那是他們在巴哈馬的第一天。坐在雙龍餐廳里,溫琅很快根據他的口味下單。
按理說,那是他們第一次相見,可她又為什麼知道?
溫琅的目光,曾透過同傳箱傳達而來,那種感覺,讓他熟悉。
不斷在紙上寫了一個又一個詞,江歇最終放下了筆。
他試著梳理,卻又抓不住一閃而過的關鍵。懊惱地揉了揉抽痛的額角,江歇疲憊地趴在桌上。
與此同時,溫琅並沒有睡。她坐在床邊,四肢冰冷。
去年,在哈瓦那,她曾在酒精的助力下打算告白。可話還沒說出,就聽見江歇帶著幾分漠然告訴別人——暗戀這件事,髒兮兮。
那語氣里的冷意,只是簡單回憶,就讓她不寒而慄。
如果有一天,江歇發現她就是被他討厭的暗戀者,是否會惡言相向呢?
她不想讓這件事被江歇知道。帶著幾分奢望,溫琅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停在目前這種彼此遺忘的階段,就是最好的。
他不會討厭她,而她也不會伴著惶恐而坐立不安。
這是她的秘密,就讓她一直懷抱。
天亮時,江歇被震動的手機吵醒。一看是鄭硯濃,他不想接。
可對方契而不舍地一直打著,明顯有事。
帶著幾分不耐煩接起,江歇並未開口。
「朋友,為了贖罪,我把你的辦公室里里外外都整理了一下。」鄭硯濃所言非虛,他甚至拉開了沙發和書櫃,把日常清潔夠不到的地方,都進行了清潔。
「說重點。」江歇還在氣頭上,這一點努力,打動不了他。
「我在你沙發縫裡找到一個文件袋,要我現在閃送給你嗎?」鄭硯濃拿著牛皮紙袋,試探著問。
江歇想不起他會有什麼文件掉進縫隙,但怕誤事兒,還是想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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