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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頭髮些許垂下。完美的側顏就展示在溫琅面前。仍在翻滾的湯鍋熱氣氤氳。
朦朧之餘,平添性感。
江歇見溫琅發呆,故意撓了她的手心。溫琅縮了一下,卻還被他控制著。
「信,是什麼時候寫的?」這封信幾乎是江歇的睡前讀物,但是沒有標記具體日期,只能通過細節判斷,肯定是高中時期。
溫琅本想避而不答,可江歇就抓住她怕癢這一點,作勢又要撓她。
出於無奈,她喃喃地說:「高一。」
高一,江歇能夠想到的,是新入學時的激動,是軍訓和籃球場。那是自以為已經成長的過渡階段,也是他前十八年中,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溫琅想到什麼,忽地抬起頭:「那你又是從哪裡找到的呢?」
她語氣里夾著幾分強硬,有幾分我回答你也得回答的意思。
「你的日記。」江歇見她碗裡還有食物,便鬆開了手。
溫琅一聽,有種房子塌了的感覺。她就說之前有幾本日記找不到了,可是怎麼會到江歇手裡?
見她皺眉,眼裡都是迷惑,江歇低笑一聲:「和歸還我的物品一同寄來的。」
溫琅聞言,不由抬手捂住眼睛。她爸真是豬隊友……自告奮勇之下,竟然把東西寄錯。
那段時間的日記,百分之五十和江歇相關,剩下百分之二十都是少女不著邊際的幻想。
什麼漫天櫻花雨,什麼豪華車隊表白,什麼拉著手避過老師在林蔭道上奔跑。
依託於青春小說和偶像劇的幻夢,現在想起,還真是不忍直視。
「你怎麼知道是日記!」溫琅口氣一轉,大眼睛裡帶著幾分責備:「你這是侵犯隱私!」
其實江歇並沒有看內容,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弄她、想看她羞紅臉。
他面色如常地掏出手機,翻出錄音——「是不是你寄給我的東西就都屬於我了?」「當然。」
溫琅一聽,眉毛挑起,原來他莫名其妙的通話,是在這裡等著她。
真是失策。
越想越氣,溫琅見江歇想抬手幫她理耳邊碎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尖。
她十年前被他的一舉一動牽絆,怎麼十年後還被他各種挖坑!太氣了。
江歇沒感覺到什麼疼,卻被溫琅溫熱的唇燙到而迅速抽回手。
眼前的她真是欠收拾。
江歇看了看手指上整齊的牙印,輕輕摩挲了一下。顏色漸深的地方正發燙、跳動。
溫琅關了火,把最後的青菜撈入碗中,算是給這頓飯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