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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找人開一個收費和公立醫院比較相似的收據,這樣拿給言言看,她心裡不會有太大負擔。」溫琅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細想來要求有些過分。
「你之前不是說在維康有熟人?」江歇沒有急著作答,而是反問出口。刻意放緩的詞句,伴著揚起的語調,營造出幾分調笑。
溫琅聽他這麼問,再對上戲謔的表情,臉再度燒了起來。
「那是我為了安慰言言才那麼說的。」溫琅不自然地輕咳了兩下。
「言言她有債,這些年為了還債吃了不少苦。她是我們公司工作量最大,收入最好的翻譯,但是對自己特別苛刻。如果我當時不那麼說,她肯定不捨得看病。」說著說著,溫琅低嘆一口,眼裡充滿心疼。
「其實你也不算說謊,」說著江歇站起身來,「你有熟人,比如我。」
他的話裡帶著十足的肯定,讓溫琅心安。
「我去一趟辦公室。」江歇說完離開,留溫琅不自覺看著他的背影。
等溫琅和老大打完電話,江歇回來了。他穿上了印著『維康醫療』字樣的白大褂,戴著半框眼鏡。走到溫琅面前,把胳膊上掛著的毯子遞給溫琅。
等溫琅蓋住腿,他把手裡的杯子遞了過去:「你嗓子不舒服,但是飲了酒,沒給你拿藥。」
溫琅捧起面前的杯子小口喝了一口,是溫度正好的蜂蜜水。
「你朋友已經帶去手術了,腹腔鏡手術不會太久。你要回去給她收拾些東西嗎?」江歇並未坐下,而是看著溫琅把水喝完。
「我現在叫車回去一下,言言這邊麻煩你了。」溫琅說著站起身來,把空了的杯子遞給江歇。面前的人給了她十足的安心,無需顧忌,能夠全然信任。
「回去注意安全。」江歇點頭,「你去一樓服務台,他們會派車送你回去。路上不要著急,這裡有我。」
江歇自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所以在過來之前做了安排。見她臉上已經沒了酒後的坨紅,放心不少。
溫琅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他的細心和用心,猶豫再三朝他揮揮手便離開了。
江歇拿著毯子走到手術室門前等候,直挺地坐著,手裡正捏著那張欠條反覆看著。
等方梔言被送進觀察室,因為局部麻醉而不能立刻入睡。江歇坐在理她不遠不近的地方,正低頭用鋼筆寫著什麼。
方梔言側著頭看他,心裡隱隱明白為什麼溫琅會對眼前這人如痴如醉。
他雖然神情淡然,卻並不冷漠。給出的安排細心卻不會過於親近。只是坐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好看,舉手投足間的沉靜讓看著他的人都能迅速靜下來。
不張揚卻足夠令人動心。
「頭疼或者頭暈的症狀,有嗎?」江歇停筆,把鋼筆插回到胸前的口袋裡。半框眼鏡的鏡片折射出病房裡的冷白燈光,詢問細緻但並不會過度熱情。他只把方梔言當患者,認識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