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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一旁的Antoni醫生佯裝聽懂了,反覆用蹩腳的中文附和著:「對對對,泥碩地懟。」
「這個病人為什麼一定要做手術?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是那麼好。」溫琅的話並沒有讓實習生生氣,他又追問了一句。
「這個我告訴你。」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們一回頭,是那位長手長腳的患者。
他在助手的陪伴下拿著盲杖朝前走,失去了視力之後聽力變得很敏銳。來自實習生的兩個問題,他都聽到了。
「這種纏人的病說不定會在我四十歲就奪取我的生命,這個你們一定了解過了。」畫家說話不快,字裡行間伴著溫柔,禮貌極了。
馬方綜合症會不斷削弱身體機能,帶來各項併發症,根據資料,四十到五十歲是病人死亡的高峰期。
「我是畫畫的,眼睛和色彩讓我得以支撐到今天。」他說到這裡,情感有了起伏。
「當我的眼睛徹底看不到,我的生命其實也差不多已經終結。」說著,他取下了墨鏡。暗淡無光的雙眼,如死水一般。
「我想活下去,想恢復視力。如果能看著這個多彩世界再離開,那我這一生就沒什麼可惜了。」他又戴上了墨鏡,情緒歸於平靜。
「如果有機會,下次見了。」說完這些,病人撐起盲杖朝前走。學生因為他的話而感動,溫琅則把病人的話又翻譯了一次給胖醫生聽。
江歇坐在會議室里好久,直到半個小時後,他撥通了病人的電話:「願意明天再來一趟,辦理入院,順便說說手術事宜嗎?」
畫家掛下電話,回頭朝溫琅他們三人說:「那麼,明天見了。」
明天?實習生和溫琅面面相覷,倒是胖醫生聽懂了其中原由。
他拍了拍溫琅的肩膀說:「江醫生是個好醫生,看來這次副鏡的位置,我得爭取一下。」
溫琅仔細思索了一下,這才明白其中深意。她對身邊的人說:「我有東西沒拿,回去一下。」
江歇站在窗邊看到溫琅去而復返,嘴邊笑意愈發明顯。
作者:註解:
繆斯:文藝女神,指代靈感來源。
上章提到的 拿騷:巴哈馬首都
suficiente:足夠了?
un beso:類似於親親,西語中朋友之間,長輩之間,友好的問候語之一,當然情人之間也用。和貼面禮有很大關係。
解釋:
不是因為誰江醫生願意做這個手術,而是因為病人的情況江醫生覺得可以才做這個手術
1:事業線和感情線並存
2:有些誤會就要解開,再給回憶一些時間,給當事人一些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