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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歇給予的心安有多少,這一刻來自於心底的不安就有多少,溫琅臉上的笑容不再, 她脫下外套, 整齊疊放在座位上。
手機響起,雖然是陌生電話, 可溫琅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端的人沒有猶豫, 伴著陌生的嗓音說:「是溫琅嗎?我是江歇的未婚妻。」
血色盡褪, 溫琅的體溫瞬間降了下來, 她覺得今晚的綺夢破碎,而她成為罪人。
江歇依舊守在病房,他坐在凳子上拿著一份文獻。時至凌晨他看起來毫無倦意,翻書頁的時長均等, 目光集中在紙面上,毫不斜視。
推門聲響起,他帶著笑容站起身來,卻發現來人並非溫琅,而是短髮帶混血感的女子。
「老大。」方梔言和江歇沒有什麼話可說,陌生人共處只會招致尷尬,見是親人來了,方梔言莫名緊張的情緒這才放鬆了些。
肖嬈朝方梔言揮手,示意她躺好。繼而轉向江歇,把手裡的大袋子扔在了他懷裡:「一件風衣一件外套,還有看病的錢,兩不相欠。」
裝在信封里的現金放在紙袋最上方,厚厚一沓看起來只多不少。可江歇對這個毫不在意,他看了看尚未關住的門,明顯在等誰。
「老大,溫溫呢?」見肖嬈表情不善,一副想打架的表情,方梔言不明就裡地問。
「晚上我陪你。」肖嬈沒多解釋,而是走到門邊,指著外面說:「江醫生,你可以走了。作為你今晚好意陪診的報酬,錢我多給了你一倍。」
江歇看著肖嬈圓睜的雙眼,自然感受到了來自陌生女子的敵意。只是他尚未問出口就接到了逐客令,再糾纏下去就顯得無理了。
溫琅沒有回來,讓他心裡空落落。遺憾的心情頓起,逐漸蔓延到心頭,最終遮住唇邊一抹溫柔。
等江歇到家,已經凌晨三點了,雖然他第二天不上班,可是生物鐘也不會放任他睡多久。
把衣服放進洗衣機清洗,他依舊耐心地做著消毒。某些習慣養成多年,無論多麼疲憊都從未丟掉。
他雙眸里夾著疲色,雙目間帶著幾分無神。可就算這樣,他還是先進了廚房。從玻璃罐里舀出小米放進燉盅,按下定時後來到冰箱前。拉開門,挑選了幾種蔬菜,清洗後放置在案板上。
相處的這三個多月中,他不止一次發現溫琅對蔬菜的喜歡勝於肉類。抱著做給對方吃的心情,菜刀快速起落,案板上出現均勻的片、纖細的絲。
把配菜裝進保鮮盒放好,江歇這才打算去睡。
睡前,他眼前不斷出現的是溫琅纖細的脖頸和微紅的臉頰,手指處還殘留著來自於她唇部的觸感。
這些情難自禁從未所有,伴著些許衝動和難掩的愛意。墜入黑甜之前,江歇嘴角上揚。
第二天一早,江歇提著飯盒到達醫院。今天他不上班,卻還是因為想第一時間看到溫琅。他推開病房,醫生剛好給方梔言做完檢查,見他來,恭敬地問好:「江醫生,早。」
方梔言見江歇來的這麼早,特意朝衛生間看了一眼。江歇和主治醫生問了問情況,接著老大從洗手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