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夜探皇宮(1/2)
夜深人靜,已是三更。
一場大雪下的,京里的更夫都凍死了大半,大晚上的,也聽不到更鼓的動靜,只有嗚咽呼嘯的風聲,往復來去,在這天地間飄蕩著。
幽深的夜色里。
不聞動靜。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
「嗖!」
風雪中,忽見一支箭矢,繫著鉤索,破空而來,直直落在了皇城的城頭上,繩索末端,一人發力猛的將之繃緊回拽,應力一收,箭矢上繫著的鐵鉤,這便牢牢的回勾在了城頭上的稜角上,整個繩索登時繃得筆直。
來的,正是蘇鴻信他們一行人。
內城倒還好近,可這皇城卻是有重兵把守,可就有些不容易。
好在老燕子是這攀牆走壁里的翹楚,手段不少,他伸手試了試鐵鉤是否穩妥,而後身先士卒,雙腳一蹬,已攀著繩索,貼著城牆蹬壁如奔似的翻了上去,端是靈如飛燕,巧如山猿,好一手輕功。
不過三兩個呼吸,就見垂下的繩索震了震,示意他們上去。
蘇鴻信抿了抿乾裂的唇,雙臂筋肉一動,也不動雙腿,只運使著驚人的臂力,雙手輪換,攀繩而上,眨眼也上去了。
後面的人則是輪番跟上。
待幾人翻上城牆,只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計劃行事。
老燕子對著自己的兒子沉聲叮囑道:「聚坤,你在這兒侯著,窩好了等我們,倘若雞叫頭遍,我們沒出來,就自己先離開,然後回老家侯著!」
中年漢子聽的嘴唇一顫,臉色變了變,一咬牙卻是什麼都沒有說,愣是把嘴裡的話給咽了下去,紅著眼拼了命的點頭。
只把繩索垂到另一面,眼見四下無人,蘇鴻信他們已是順著繩索又攀了下去。
瞧著自家老父跟著幾人快步朝紫禁城趕去,李聚坤嘴裡強忍著沒說的話終於是忍不下去了,只帶著幾分哭腔吶吶道:「爹,你可一定要回來啊!」
而後收起繩索,一縮身子,使著縮骨功,悄無聲息的藏在一處角落裡。
如今風急雪大,四人在巷弄胡同里穿行極快,停也不停,很快這就到了午門之外,看了眼守門的兵卒,幾人往左繞了一截。
等避開後,老燕子卻是沒有再使那飛箭掛索的手段,而是露了手絕活,只見他一緊褲帶,口中兀自提了口氣,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頭,雙手已是摸出一對鉤爪:這卻是他的獨門兵器,雙鉤露著五道內彎爪刃,後半截形如人掌,可覆在手背之上,純鋼銜接,能與人關節一般靈活曲轉,下綴精鐵鏈子,可以長取短,算得上是門奇兵。
一口氣提的身子都似縮了一圈,只見這老爺子,撤開五六步,猛然朝著城牆發足奔去,臨到近前半步,眼看就要撞上,他雙臂一展,身子陡側,竟是斜斜踩著城牆趕了上去,如履平地。
一口氣只在那近乎垂直的牆面上奔出六個大步,李雲龍的身子已去了五米多高,步伐軌跡只在牆上繞出一個彎弧。
眼瞅著勢頭將盡,老燕子已至頂點,有了下墜的趨勢,但見他雙爪豁然一抓,落爪輕靈,爪刃立時沒入磚縫之間,下墜之勢一緩,他以腰運身,整個身子突的凌空一橫,幾乎要離開牆壁,就像是一條在空中翻跳的鯉魚,而後一展雙臂,竟是又生生蹦起一米多高。
勢盡之時,他故技重施,以鉤爪借勢,一連使了三次,這就到了城牆上。
瞧上去,簡直就和一隻燕子展翅直飛一般,好不驚人。
蘇鴻信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真正意義上的輕功,吃驚不小。
「好一手燕子三抄水的絕活!」
連王五也瞧的連連讚嘆。
一條繩索垂下,幾人再是攀繩而上。
蘇鴻信看了眼紫禁城,但見浩蕩雪幕里,瓊樓巍峨,宮闕進深,黑壓壓的,像是一座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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