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王五受傷(2/2)
「按你說的,你今天殺的那位八成就是余家的小兒子了,這事已絕難善了!」
一聽難以善了,蘇鴻信也無意外,冷笑道:「好啊,那我就會他們一會,今天交手,本沒想取他們性命,沒成想他卻是出手不留情,我殺心一盛,自然殺了個乾淨,這種貨色,往常恐怕也是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不足惜!」
眼見蘇鴻信這般初生牛犢不怕虎,滿眼惡煞戾氣,面目猙獰,馬三眼皮一跳,勸說道:「你可不要小瞧這余家,這余家祖上乃是師承燕雲風,得了那燕青一脈的真傳,起初倒也名頭不顯,不過上一輩,出了個餘九。」
他端給蘇鴻信一杯茶,嘴裡的語氣緩了緩,才繼續道:「此人仗著一手「燕青十八翻」,號稱橫行江北,更是善使「跤技」,曾在這京城裡連擺了三月的擂台,共挫二十餘位武門好手,最後,還是程廷華師伯出面,才逼得餘九散了擂。」
「自此之後,此人名動京城,得了個「鬼手」的諢號,前來拜師的人絡繹不絕,時至今日,其門人弟子已算是遍布京津二地,勢力極大,你切莫一時昏了頭,做傻事啊!」
蘇鴻信面上不動聲色的問道:「這人德行如何?」
馬三慢條斯理的呷了口茶,嗤笑道:「此人一身功夫雖是不凡,卻痴於名利,對前來拜師的人皆不論品行,但凡奉上金銀,都來者不拒,且為人處世心狠手辣,故而名聲不好,多是惡名!」
怪不得。
蘇鴻信之前殺那「黃蓮教」里幾個婆娘的時候,還納悶怎麼都能使兩手燕青拳,敢情師傅就是這麼個貨色,他咧了咧嘴。「惡人?巧了,我也是惡人,倒要看看我和他誰更惡一些!」
眼見勸不住他,馬三隻嘆了口氣,起身說道:「你在這鏢局裡好好待著,這事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等師父回來了再讓他老人家好好定奪,我現在出去替你探探風聲,估摸著京里現在已是要鬧翻了!」
蘇鴻信想了想,也是點點頭,強龍難壓地頭蛇,這事恐怕還真不是他一人能收拾的,要是遇到守規矩的武門中人,他倒是不怕,說白了就是打,可要是遇到不守規矩,不擇手段的,保不齊耍個暗招,那也是棘手的事。
馬三見他應下,心裡也是鬆了口氣,真就怕這小子一時莽撞,丟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當下留蘇鴻信在鏢局裡,自己則是出了門,朝西四牌樓趕過去。
沒等走多遠,就能瞧見這燕青門的一些弟子正在街巷裡四下搜尋,他心裡一驚,難不成蘇鴻信的身份已經露了?
「呦,你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
腳下趕著,迎面忽見個長袍馬褂的老人手裡托著個鳥籠正從一酒樓里溜達出來,嘴裡哼著小曲兒,咿咿呀呀的,等瞧見馬三後順嘴招呼了句。
馬三眼神一亮,瞥了眼走遠的燕青門弟子,故作不知的奇道:「李老爺子,這燕青門的又發什麼瘋啊?」
老人姓李,大號李雲龍,在這京城裡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正是那「燕子門」的瓢把子——「燕子李三」。
撇了撇嘴,老人不咸不淡的斜眼瞧了瞧燕青門的弟子,然後朝地上啐了一口。「不清楚,不過,嘿嘿,聽說余家的那小兔崽子讓人給宰了,這可是大快人心啊,他娘的,那小子我早就瞧他不順眼了,什麼「小霸王」,他也配?呸!」
「我看吶,八成橫行霸道慣了,惹著硬茬被人家給辦了,據說餘九都快氣炸了,散出消息來,誰要是能把那人找出來,十條大黃魚,嘖嘖嘖,狗日的可真有錢啊,等哪天抽空,李爺爺非得去他家轉悠一圈,來個劫富濟貧!」
看著自說自話,砸吧著嘴走遠的李雲龍,馬三斂了心思,繼續朝西四牌樓走去。
不過,源順鏢局裡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馬三走後,蘇鴻信只在屋裡靜靜等著,可等了多時,只說天色漸晚,那後院的院牆上,忽見翻進個人來,蘇鴻信耳朵一動,一聽動靜當下從屋裡走出,可等看清這人,他卻是大吃一驚。
就見翻進來不是別人,赫然就是王五。
此時的王五與昨晚所見大大不同,竟是渾身浴血,滿身血腥氣,眼見出來的是蘇鴻信後,他先是一愣,而後兩眼一翻,竟然撲地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