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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採生折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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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自然就是蘇鴻信。

這一巴掌可當真是有些嚇人,那漢子幾快一米八九的大個,哼都不哼一下,頭一歪,滿嘴是血,當場昏死過去,軟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蘇鴻信順勢一伸手,已把孩子接過,正想放回身旁女人的懷裡,扭頭就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瞧了過來,敢情身旁熟睡的女人這會也被動靜驚醒了,帶著幾分焦急、驚慌。

蘇鴻信低聲道:

「把孩子看好!」

女人沒說話,但也明白了什麼,忙接過還在睡著的孩子,緊緊抱著,又看著蘇鴻信,嘴唇翕動,像是要說什麼。

「謝謝!」

蚊蟲般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清脆。

蘇鴻信點點頭,又看向了車廂,就見不少人已瞧了過來,有幾個彼此使了個眼神,看樣子,都是一夥的,敢情還真是掉一個大賊窩裡了。

火車上,但凡是賊,甭管偷人的、偷錢的,永遠不可能單獨作案,基本上都是拉幫結派,成群結夥,暗地裡都有其一套規矩,而且這裡面可分工明確著呢,盯人的、掩護的、動手的、還有掉包的,你瞅著孩子在你跟前,可一轉頭,孩子就沒了。

而且專盯這種一個人帶孩子的女人,你一不留神,就著了道。

不過,他也沒什麼後悔的,做就做了,敢作就敢當,伸手已捋著襯衫的袖子,慢慢起身。

偷錢也就罷了,強龍難壓地頭蛇,何況他也無心橫生枝節,權當沒看見,但偷孩子,不行。

而且劊子手的手段又豈是普通的,真當和電視裡那些演員一樣,簡簡單單就拿刀斬人頭、刀起刀落就完事了,若沒點真把式,誰敢接這種活計,指不定哪天就得被人尋仇上門,所以,手底下都有真東西。

這些年他可是隱忍再三,記著老爺子的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可這習武的,誰沒個幾分凶性。

果然,立馬就有人見縫擠了過來。

這人瘦黑如猴,一雙眼珠子外鼓,烏黑髮青的發茬落滿了灰塵,油膩膩的,扇著半敞的褂子,走到蘇鴻信跟前,他先是看了看那生死不知的青皮漢子,眼神變了變,旋即又陰惻惻的笑道:「小子,手挺黑啊,敢不敢去前面做上一場,贏了,這娘倆權當給你個面兒,可你要是不去,我保管她們活著下不了火車,嘿嘿,輸了也不打緊,哪只手打的人,剁下來就行!」

蘇鴻信淡淡道:「那就把座兒給爺看著,爺待會料理完了,還要回來養養精神!」

瘦猴似的黑漢一眯眼,嘿嘿一笑。「好,尿性,走著!」

說完轉身就走。

蘇鴻信剛跟了兩步,就見身後已有兩人堵了他的退路,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他心裡暗自警惕,跟著走過了車廂,再往前又過了兩道門,這一進去,只覺一股煤味兒撲面而來,裡面可沒什麼座兒,堆的都是煤炭,黑乎乎的一片;車廂的角落裡,還擠著一堆蓬頭垢面的娃娃,蘇鴻信就那麼隨意搭眼一瞧,頓時雙眼陡張,眼仁不知為何都有些發紅,但又有種不忍再看的衝動。

因為這幾個孩子沒一個是完整的。

就著裡頭淡淡的光亮,只見這些孩子有的缺了手,有的缺了腳,有的索性兩條腿都沒了,雙手撐地,有的一手一腳,有的乾脆整個人趴在地上,手腳全沒了,有的「啊啊」張著嘴,裡面發黑的舌根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斷茬,真就讓人看的心酸。

還有幾個,簡直已不能算是人樣了,一張臉像是被開水澆過,鼻子耳朵都沒了,猩紅可怖的臉皮耷拉著,一雙眼睛一大一小,像是擠在了一塊,撅牙翻唇,面如惡鬼。還有一個頭大如斗,渾身毛髮濃密,這孩子的身子居然被裝在一個半人高的瓮里,四肢不見,面露痴態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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