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硬茬狠手(2/2)
只在這三人一擺架勢,蘇鴻信心裡已在凝神,眼見二人欺身貼來,他已在飛退,雙腿一曲一直,連環發力,踮腳後撤,一步一蹬,宛如彈簧一樣。
身旁二人緊追不落,眼露濃烈殺意,怕是恨不得要將他千刀萬剮,才能消了心頭之恨。
蘇鴻信心裡冷笑,世人多是如此,凡事若論對錯,從不願在自己身上找尋,他腳下連閃,甫退出不過六七步,已是暴起反擊,沒了那刀槍不入的邪法,真要論武功,他可是心無畏懼,誰輸誰贏,得打過才知道。
眼見一人攻他腰肋,一人攻他下身,招招奪命。
蘇鴻信眼中凶光畢露,手中斷魂刀猛然向後一杵,刀身直直杵地,他整個人忽借力凌空撐起,橫身如陀螺般在刀柄上迴旋一轉,雙腿如旋風般掃出,正中二人臉頰。
本是步步緊逼的二人,瞬間翻了出去,嘴角淌血,面頰泛青。
一招過後,蘇鴻信剛翻身落地,眼角餘光便瞅見一條黑影勢如虎撲般朝他襲來。
原來,還有一人沒出手呢。
那是個身形瘦小的女子,此人雙手骨節極其粗大,拳眼子上,赫然是覆著一塊塊硬黑老繭,便是那擺八極拳架的女人。
但見這人兩個飛步橫撲趕上,右肘一立,對著蘇鴻信心窩子便頂了過來。
「哈!」
吐氣如雷。
瞧著這一記「頂心肘」,蘇鴻信眼皮一跳,只來得及橫刀一擋,胸口便覺一痛,整個人像是射出去的箭一樣,橫飛五六米,狠狠撞在了一棵樹上,一震劇烈搖晃,震下無數枯葉。
不等落下,那女人猛步再來,竟然斜傾著肩頭朝他胸口靠了過來,肘心外翻,這要是被靠上了,蘇鴻信也就算交代了。
眼見遇到狠手硬茬,蘇鴻信咧嘴一笑,牙縫滲血,手中斷魂刀一松,他雙手反抱背後樹幹,腰身向上一掀,整個人立馬往上一翻,貼樹倒掛。
雙腿順手將樹幹一夾,穩身之際,反手便從後腰的皮帶上拔出了爪刀。
那女人一撞落空,赫然撞在了樹上,來勢兇猛,好似可撼山摧岳,海碗粗的松樹,頃刻「嘎吱」一聲,聽的蘇鴻信脊背生寒,這卻是自樹根底下發出,地面都跟著一晃。
蘇鴻信立覺樹幹上傳來一股莫大震動,驚的他氣血起伏,緊要的牙關隨之一松,一口血箭立馬就嗆了出來,可他卻是眼露厲色,雙腿一松,整個人朝下一墜,爪刀如尖勾,扎向身下女人的頭顱。
眼看一擊落空,瘦小女人卻忽然一沉身子,撲到在地,趁著拉開距離的空檔,翻身便是對著蘇鴻信一腳勾起。
再看女人先前撞的地方,那肘心所落之處,樹幹上赫然陷下去一個腕口大小,三兩寸深的淺坑,外滲著發白的汁液,簡直剛猛的駭人。
蘇鴻信正自下刀墜落,冷不防見這女人翻身便是一腳,面前立覺勁風撲來,只道是好快的身手,但他卻嘿嘿獰笑一聲,口中驀然沉著一口氣,本已鬆開的雙腿驀然一緊,已是復又扣住了樹幹,他上身往上一抬,臉頰上立覺火辣辣的一片,像是被刀子刮過一樣,卻是被這女人鞋尖給掃中了。
但同時,他左手的爪刀,已像是獠牙般,在面前掃過的腳踝上一貼一剜。
立見皮開肉綻,一條腿筋竟是被生生用刀背勾挑了出了,翻刃一立,筋斷血濺。
那女人本是繃直的右腿,瞬間便軟了下去。
「啊!」
林中立時驚起一聲悽厲慘叫。
那女人痛苦之餘,作勢便要翻向一旁,抽身退開,可她瞳孔豁然驟縮,就見面前,一張獰笑面容飛快墜下,手中尖刃只似蜻蜓點水般,在她脖頸上一沾即過。
她耳畔立時就聽到一陣血液濺射之聲。
「嗤嗤——」
旋即,瞳孔漸擴,時有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