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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長嬈何遇還馬之後拿出來繡的,她摺疊好了就壓在了藥膏底下。
帕子的繡活極好,手腳縝密,繡案的寓意也極其好,若是在平時,何氏定要夸上幾句,再好好看看,如今只覺得心裡真像是針扎的小孔,疼的密密麻麻。
這塊方帕,何氏記得高年以前便說了他若是有思儀之人,願和她一起鴛鴦戲水,共浴一池。當時何氏還嫌他講究,文縐縐的調子不切實際。
何氏不忍再看,她將鴛鴦戲水的帕子匆匆折了塞了回去,再拿這個藥膏壓著,又將妝奩的柜子關上。
何氏六神無主,她怕長嬈進來看見,只能來回踱步調整自己的心情。
轉來轉去,目光定格在了木柜子旁邊的竹簍子上,這個簍子裡裝著長嬈的髒衣裳,最上面放著的是長嬈翻出來的沾了葵水的裡衣,已經乾涸了。
之前長嬈因為害羞放了起來,最近就給忘記了洗。
長嬈今日翻出來打算拿來洗洗,誰知被何氏給瞧見了,裡衣很白,襯得那抹乾涸的葵水異常明顯。
何氏拿了起來,她緊緊盯著那抹乾涸的血跡,僵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一下。
長嬈提著竹籃推進門的時候,正好發現何氏拿著自己沾了葵水的裡衣看。
!!!
長嬈將裝了梨子的竹籃放在妝奩台上,一股腦的衝上前去,搶了回來塞進竹簍里用別的髒衣裳蓋住。
天吶,剛才她忘記收好了!竟然被何氏看了清清楚楚,如今姑姑會不會覺得她是個邋裡邋遢,不整內勤的媳婦。
真是太丟臉了,長嬈平生都沒有這麼尷尬和丟臉過,真是丟人丟大發了,怎麼能夠不收好屋裡的東西呢,這些東西被長輩看到了,好的印面都沒有了。
長嬈囧到不行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被何遇調/教好一些的臉皮,遇到事情不會那麼容易臉紅的毛病改了一些,如今就像是釋放了之前積攢的臉紅因子,一下子全倒出來了,她整張臉紅得堪比熟透的蘋果,不止耳朵,整個露出來的脖頸都成了肉眼可見的粉色。
是害羞的,但在何氏眼裡看就成了被她發現揭穿她與高年相通的證據,兩人之間緘默無言。
何氏心裡苦悶,晦澀,鬱結,她這是上輩子造的孽嗎,老天和她開這個玩笑。
戚寡婦在門口趴了很久,都沒有聽見她想像當中的爭吵,反而是何氏在進去不就以後,失魂落魄的喪著一張臉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