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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遠就聞見了,何家院子傳來的肉香味,那桌上的菜都擺滿桌子了,有雞又有魚的,看著就饞人。
青年男人說,「娘,我們不是在家吃過了嗎,回去吧啊。」
婦人道,「我怎麼生了你這個慫貨兒子,吃過了就不能再吃一點啊,你在家吃得那麼少,飽了嗎?走走走,趕上了就在何家吃點。」
瘦猴聽著放下碗,「那裡來的叫花子,討飯討上門來了,也不看看飯桌上的是誰。」
何遇看著長嬈眼神瞥來瞥去,都不能專心吃飯,他開口叫熊粗去解決一下,熊粗得令擱碗起身,他與瘦猴圍在飯桌前面,擋住了長嬈何遇的身影。
皮膚暗黃鬆弛,皺紋鴻溝密布,著一塊灰布頭巾裹著頭髮,偶爾露出來的幾根髮絲在昏黃燈線的照耀下,顯得反光油膩,看起來很久沒有洗了,家裡很缺水。
前來的婦人是老余婆娘,她縱觀何家很久了,上次何家辦親事,那可是幾十桌酒席啊,上面的雞鴨魚肉帶不走,她只撈了一點點小零嘴,想想都對不起送出去的幾吊禮錢。
上次村長驅使她的兒子去市集酒樓叫喚何家的混球小子,被打傷的事情還沒有算呢,村長叫她回家等信,這都半個月了,啥風聲也沒有,想要矇混過關呢?當她老余家好糊弄?
何遇混的不錯啊,不止混出一個人樣,搖身一變成了腰纏萬貫的主兒,吃起了大魚大肉,還有了手下啊,聽洗衣裳的人說,他當爺了,那是大腕啊。
既然村長不仁不願意給她家主持公道,那麼也別怪她不義了,打傷了她老余家的兒子,就應該賠錢,合算下來該給的子兒,一個都不能少。
老余婆娘叉腰趾高氣揚地說道,「看門狗?快點讓開,沒看見客人來了嗎?」
「放開我!!!看門狗咬人了,何遇管不管這個事兒了,何家媳婦!何遇!別以為你現在人模狗樣有個派頭了,就可以胡作非為,之前你結親的時候,你爹叫我兒子去喊你回來,你把我兒子打傷了,你爹承諾賠我家藥錢,村裡的人都聽著呢!你爹死了你就想著賴帳是不是,沒那麼簡單—哎哎哎———放開我—給何家看門的瘦狗!——放開!——」
瘦猴真是被她氣笑了,他逮著老余婆娘的衣裳領子,拖她出去,老余兒子上來幫忙,拽著瘦猴的手臂,嚷嚷道,「放開我娘!」
熊粗抬手揪住老余兒子的衣裳後領子,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像提小雞一樣地提了起來,丟出了何家院子,扔在拐角處的岔路口。
老余婆娘畢竟上了年紀,瘦猴力氣再小,她也禁不住摔的,就這麼一下去,不止手被石頭蹭破了,就連尾椎骨也摔傷了,她疼得在地上嗷嗷亂叫,老余兒子被熊粗摔得不輕,按耐著疼,他爬過去,「娘,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