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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將袖子放下來以後,又扭了帕子把她沾了泥灰的掌心擦乾淨,每一根手指頭都沒有放過。
小婦人不止一雙足趾生的妙,這手也是一絕,雖然兩隻手合起來跟腳一樣與他的手相比之下,不足他的一掌大小,但芊芊骨指節節分明,嫩白細軟,看起來就像是上好的珍品,不似他的常年握刀手裡有一層厚繭子。
「你餓了?」何遇問她。
長嬈任由他擦著手,乖巧的回答道,「不餓呀。」
何遇將帕子丟到水裡,有些微怨數落道,「你不餓,你燒什麼火,不知道這個很危險嗎?爺之前是不是與你論過,叫你別碰這些東西,爺出去很快就回來,再晚也不會超過晚飯的時辰,家裡留了桃花糕,你吃那個充充飢。」
何遇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一雙眸子認真的說道,「這衣裳壞就壞了,你怕燒著衣裳怎麼就不惦記自己的手,若是你被燒著了手,看爺怎麼收拾你!一點都不聽話!」
他娘的,他怎麼養了這麼個糟心玩意。
往灶裡面燒那麼多的柴,那火要是出不去,是要往後回來的,屆時不燒到她那才是怪事兒。
適才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將她撈起來,後退的火苗,勢必要燒焦她的頭髮。
看看看,他才說了幾句,小婦人的大眼睛又開始淚汪汪的蓄滿了汪泉,要將他淹沒一般,衝垮他的堤壩。
何遇僵硬著語氣,唬著一張俊臉說道,「不許哭!把眼淚給爺憋回去!」
長嬈磕磕巴巴的說,「那衣裳是夫君給買的,我捨不得嘛。」
長嬈原也是不想哭的,被他這麼生/硬/的吼了一句,使勁想要憋回去的眼淚,眨巴一下眼睛就掉下來了,一哭就沒收住,淚水划過何遇的手指。
明明淚很涼。但是他總覺得所過之處,灼熱得厲害,好似要把他的皮/肉給燒壞了,何遇看著長嬈抽抽嗒嗒的聳著肩膀,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乖。」
「別哭了,一件衣裳罷了,燒壞了爺再重新給你買。」
何遇說完沉思了片刻,他這是默認允許了以後小婦人還能夠燒柴火的事情?
不可能的。
「日後不准再燒火了。」
長嬈哇的一下,她就沒見過這麼給人一巴掌再給你遞顆糖的,她在家想幫幫他的忙給他省省力氣燒燒火,他不誇她就算了,何必冷著一張臉嚇唬人,還搶她的大白菜,難怪雞籠里的小雞崽見到他去餵食都不敢嘰嘰喳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