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兩處現場(2/2)
松浦敬之盯著手下,說:「這個中國人已經知道的太多了,他的結果只有一個……」他右手做刀,做了一個下劈的動作。行動組負責人完全明白了,點頭答應一聲:「嗨!」立即離開,去做準備了。
就在松浦敬之在「大豐糧行倉庫」忙碌的時候,喜豐路,長順飯店附近的一條狹窄里弄里,錢阿四、癩頭張、王泥鰍、陳阿鼠的屍體也被人發現了,巡捕房的人來了不少,他們把里弄口一封,從看外面安安靜靜的看不出什麼動靜,巷子裡卻有十幾把手電筒,把現場照得明晃晃的。
一個中年人蹲著,仔細地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脖子被扭斷、胸口被打塌、喉結被打碎、後腦勺被砸癟、喉嚨里被插了一刀——四人的死狀極為少見,都是被人用重手法一擊致命,行兇之人乾脆利落,沒有纏鬥,沒有多餘的動作,功夫明顯很高。
「陳爺,您看……」旁邊一個打手電照明的巡捕恭敬的發問。
「一對四,兇手就一個人……」中年人站起身來,走到錢阿四的屍體邊,繼續說:「正面對陣,突然出手,先扭斷了這個人的脖子;再一拳打塌了這個人的胸骨,斷掉的骨刺刺入心口,立即斃命……」中年人走到一具具屍體旁,挨個解釋,把李根當時的動作過程全都一一道來,仿佛親見一般,「……這個人想逃,所以是腳朝巷口,頭朝巷子裡,兇手從背後抓住了他的頭髮,先是打碎了他喉結,怕他不立即死,直接順勢就把他的腦袋往地上砸,後腦砸癟,肯定就活不了了……」
中年人蹲下身,在手電的照射下,從地上拈起一撮斷髮,說著說著若有所思,「……很兇狠,出手必置人於死地,不留活口,是個高手……這種情況,要麼是和這四人有仇;要麼是這四人知道什麼,被人滅口……當然,也有可能是過路的,這四個人擋了道……」
周圍的巡捕聽著中年人的分析,都互相看了幾眼,大家並不關心具體案情,但陳爺一直敘述案情死法,裝糊塗不接茬,事情有些棘手了。
中年人叫陳路柏,一身黑綢衫的短打扮,沒有穿巡捕制服,並不是巡捕房的人。他屬於最近組建的青幫別動隊,這些天都主動和租界巡捕一起,巡邏街面,做一些肅諜防奸、清掃日本奸細的活——打日本嘛,大家沒什麼說的,中國人不分階層職業,都很願意。
時局很亂,外面正在打仗,難民蜂擁而入,到處都在死人,雖然在租界街頭一下發生了四人的命案,但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之所以這裡會吸引聚集這麼多的巡捕,完全是因為這條里弄的兩邊住的都是法國人。
在法租界裡驚擾了法國主子,這很了不得,小丹楓區的捕房探長很怕擔責任,急急忙忙把陳路柏請來,想讓他劃條道做個人情,畢竟,陳路柏的阿爺是法租界總華探長王靜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