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昔日武勛(2/2)
楚皇這麼說,劉成方才有了些底氣,緩緩開口道:「奴婢的意思是,重鎮的將軍們想的很簡單。
陛下您坐在這個位置,他們沒有多少的銀子,甚至偶爾連給士卒們的餉銀都發不出來,便是軍械都要自己籌備。
還要時刻的提防著草原諸部,過著提心弔膽的日子。
這麼一來就是十幾年,幾十年,京畿之地、江南道的百姓們還不念著他們的好。
許多的江南道的商賈到了北方四州,還要罵一句蠻子......
若是奴婢,奴婢一定也會心有不滿......」
最後一句話,他剛開口就意識到了什麼,又是跪下謝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又說錯話了。」
楚皇卻是沒有功夫理他。
他在思索劉成說的那些話。
並不是這些話讓他不解。
而是這些話讓他詫異,讓他震驚。
原來北方四州的士卒們是這樣想的,為何他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呢?
想了許久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楚皇忍不住的看向了劉成,開口問道:「你是如何想到這些事的?」
劉成聽見楚皇的問題,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奴婢以為,這是很明白的事情,誰都能看的出來,陛下和諸公一定也都能想得到的。
奴婢......奴婢......」
說到這裡,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敢開口。
楚皇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皺,擺手道:「大膽的說!」
劉成這才敢道:「奴婢覺得,是陛下和諸公平日裡用不到北方四州各鎮的將軍們,因而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們上的奏摺,請的事情,無論是餉銀還是軍械,陛下您和諸公都沒有放在眼裡,覺得只是一件小事罷了。
可是......這些在陛下您的眼裡是小事,對各重鎮的將軍而言,卻是一件頭等的大事。
這麼日積月累,各重鎮的將軍定然是心有積怨。
而這個時候,陛下您又用得上各重鎮的將軍了,把各重鎮的將軍給放在眼裡了,所以才會有這些疑惑。」
若是以前的時候,這些話,劉成如何也是不敢說的。
如今卻是不太一樣了。
因為劉成看的很明白。
陛下和朝堂之上的諸公如今就像是壺裡的螞蚱,旁邊有多少人圍著,看著,盯著。
你安安心心的待在壺裡,還沒有什麼事情。
若是想著跳出壺,那就有問題了。
而以新安候為首的武勛們就是圍著壺的人,隨時看著有誰想要跳出壺裡。
換句話說......
陛下和朝堂之上的諸公已經喪失了對武勛們的掌控力。
陛下和朝堂之上的諸公們向來是看不起武勛的。
可是這都是建立在武勛們乖乖聽話的份上,若是有一天武勛們不聽話了。
那麼他們才會發現,這些武勛們是多麼的重要。
甚至遠遠比朝堂之上的諸公們重要。
只可惜,他們懂得的這個道理太晚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陛下和朝堂之上的諸公。
俗話說,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按理說,大楚還遠遠的沒有到武勛們生事的時候。
可是,誰知道武勛裡面出了一位神仙般的人物——新安候呢!
哎......可惜,可惜啊!
劉成心裏面默默的嘆氣,竟是比楚皇看的還要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