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衝突(2/2)
年輕男子端起茶杯抿了抿,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便是陛下來了也說不出什麼,你儘管去做,有寧王殿下給你撐腰,別說是方休,便是安平伯到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公子。」
…………
醉花閣內。
方休和四人推杯換盞,喝的不亦樂乎。
楚國的酒都是未經蒸餾的低度酒,但架不住量多,幾消過後,饒是方休臉上也浮現一抹紅暈。
其餘四人更不用說,若不是有桌子扶著,怕早已經暈過去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
酒樓掌柜匆匆上樓,推門而入,說道:「方公子,在下已經派人去安平伯府,等銀子到了,您和幾位公子便可以離開了。」
他這話讓方休以外的四人勃然大怒。
吳毅更是拍桌而起,罵道:「什麼意思?難道老子現在想走,還不能走了?」
人在喝醉的狀態下最容易暴躁,更何況是橫行霸道慣了的吳小侯爺。
吳毅罵完之後似乎還不解氣,直接推翻桌子就往外走,怒道:「老子現在就要回府!我看誰敢攔!」
方休的神智還算清醒,聽見酒樓掌柜的話,第一反應便是禮部尚書府發話了。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以方休的閱歷,不用多想也明白,無非就是逼迫自家老子站隊。
奪嫡之爭已久,如今更是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誰能得到將軍們的支持,便等於半個屁股坐到了皇位上。
可無論是十六位禁軍將軍還是九位重鎮將軍,似乎都沒有參與到其中的意思。
二皇子寧王如今風頭正盛,怕是按耐不住,要逼迫將軍們做出決定了!
毫無疑問,眼下這件事就是寧王給安平伯或者說重鎮將軍們的警告!
要不然一個小小的酒樓掌柜,怎麼敢攔他們!
果然,酒樓掌柜神色漸冷,說道:「這是楊公子的意思,吳小侯爺,還請見諒。」
吳毅晃晃悠悠的走到酒樓掌柜面前,臉貼著臉,吐出一嘴酒氣:「我見尼瑪諒!」
「你你……」酒樓掌柜氣的渾身發抖:「你有辱斯文……」
「我辱你奶奶!」
吳毅抄起桌上的酒壺,對準掌柜的腦袋就是一下!
啪——
酒樓掌柜的腦袋頓時血流如注。
他捂著流血的傷口,身如篩糠,對身旁青衣小廝喊道:「快快,快去請夏捕頭!」
見酒樓掌柜的臉被鮮血染紅,吳毅的酒醒了大半,忙將手中酒瓶扔掉。
緊接著又聽見『夏捕頭』三個字,腿當時就軟了,直接往椅子上一癱,仿佛失了魂魄。
酒樓掌柜捂著受傷的腦袋,指著吳毅,顫抖道:「天子腳下還如此猖狂,縱然你是安慶候家的公子,也,也不能如此行事!」
他顫抖著說完這通話,似乎是害怕吳毅再拿酒瓶砸自己,逃似的下了樓。
方休看著失魂落魄癱坐在椅子上的吳毅,怔了怔。
安慶候和安平伯一樣,行伍出身。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子弟們多多少少都有些軍伍之人的剛毅性子。
吳毅便是如此,何曾有過這般落魄模樣。
方休絞盡腦汁,也回憶不起來『夏捕頭』是何許人也。
酒樓掌柜單單報了個名字,就把向來囂張跋扈的吳小侯爺嚇成這樣……
他猶豫了一會,開口問道:「夏捕頭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