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酒囊飯袋之徒(2/2)
現在人家明顯想打自己的臉,再沒點反應就說不過去了……
他緩緩起身,看向說話的書生,冷冷地道:「不會作詩便是酒囊飯袋之徒?
我楚國太祖,戎馬一生,不曾做過一首詩,卻為我等百姓贏得了百年安逸,他老人家是酒囊飯袋之徒?
你父母耕田織布,勞苦半生,只為供你讀書,他們也不會作詩,他們是酒囊飯袋之徒?
你住的房子,吃的糧食,穿的衣服,讀的聖賢書,都是一群不會作詩的人以汗水凝結而成。
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還罵他們是酒囊飯袋之徒,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我……」
袁俊哲還沒來及的反駁,就聽見方休繼續道:「沒有博愛之心為不仁,不識民族大義為不義,不知敬畏天子為不忠,受父母恩育而不圖回報為不孝。
像你這種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怎麼有臉站在這裡,指責別人?」
方休這番話如一記重錘砸在袁俊哲胸口,讓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情知自己說錯了話,還沒來得及挽回,便被方休抓住把柄一通指責,竟然直接把他定為了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
偏生他還不知如何反駁,只能默默承受。
若是這番話傳了出去,他的名聲,他的仕途,他的一切全都將墜入谷底,且永無翻身之日。
想到這,他臉色慘白,身如篩糠,只覺得天旋地轉,後退了數步,『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暈倒在了地上。
此時,全場仍是一片安靜。
眾人只覺得方休那一番話簡直振聾發聵。
有一瞬間,他們竟真覺得剛才對方休發難的書生是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人。
但實際上,他們都明白,那個書生不過是出於嫉妒,想要讓方休難堪罷了。
最多算是小人,跟那窮凶極惡之徒比還差得遠。
台上,林婉晴一曲終了,望向方休的美眸中閃爍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位眾人口中的紈絝子弟,似乎與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呢……
…………
這一場小插曲終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幾個同行書生將袁俊哲抬出伊人居後,一切便恢復了原樣。
方休坐回椅子,剛準備喝口茶潤潤嗓子,便看見身邊趙嫣和吳毅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尤其是吳毅,一雙眼睛瞪得好像見了鬼一樣。
要不是他頭上還裹著紗布,方休忍不住就要給他一拳了。
「方休,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聰明了?」
吳毅看著方休,一臉驚奇,說道:「放在以前,你如何也說不出這番話,還有醉花閣那次,也是你急中生智……」
他說到這,似乎想到了什麼,狐疑道:「你是不是吃了什麼藥了?」
方休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智障,說道:「你猜的沒錯,十全大補丸,不僅補腎,還補腦子,一萬兩銀子一枚,我這兒剛好還剩一枚,你要不要?」
吳毅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說道:「一萬兩銀子太貴,你我兄弟一場,一千兩銀子賣不賣?」
方休嘆了口氣,說道:「要真有這種藥,我肯定第一個給你……」
吳毅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
他臉上露出感動之色,拍了拍方休的肩膀,哽咽道:「不枉為兄疼你一番。」
一旁的趙嫣實在看不下去了,小聲提醒道:「他在罵你蠢啊……」
方休瞪了她一眼,說道:「之前誰救的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趙嫣想起剛才那番『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訓斥,脖子一縮,真的不敢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