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宮中問話(2/2)
雖然知道楚皇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宦官,降罪朝廷重臣唯一的嫡子,但一顆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此刻聽他這麼說,那顆心也終於落了地。
楚皇繼續道:「死罪可免,活罪難赦,罰你將四書五經抄錄十遍,來年秋闈,以官生之名參加科舉。
到時,你若無法中舉,朕必有重罰!」
參加科舉?
方休一臉懵逼:「可臣乃是武勛之後啊......」
楚皇看著他,冷聲道:「武勛又如何?大楚律例可曾規定,武勛之後,不得參加科舉?」
說到這,他冷哼一聲,厲聲道:「你已是待罪之身,難道還想抗旨嗎?」
方休低下頭:「臣不敢,可......」
「好了!」
楚皇拿起那篇文章,揮了揮手,說道:「朕乏了,你下去吧。」
這......
方休看著楚皇,總覺得自己被他拉上了賊船。
明明自己從來沒想過入仕,這次參加校閱,也只是迫於那道旨意。
怎麼莫名其妙,參加完校閱,又要參加科舉。
而且……
這次,如果不中,還要重罰。
實在是......奇怪。
猶豫了片刻,見楚皇似乎並沒有打消讓自己參加科舉的念頭。
方休一臉無奈,起身朝楚皇行了一禮:「臣......告退。」
方休離開後,楚皇將手中的文章放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良久,才道:「斟茶。」
暖閣外,劉成端著一壺溫茶走了進來。
楚皇一口將茶飲盡,問道:「方才,安平伯子所說,你可聽見了?」
劉成低著頭,用陰柔的聲音道:「奴婢只聽清了一二。」
楚皇抬眸,看了他一眼,頗為感慨地道:「朕遍覽文史,歷朝歷代,所吸取的教訓之中,尤以偏聽偏信為甚。
朕心知,偏聽則不明,偏信則暗,因而時常記在心裡,引以為戒,不成想,今日,竟重蹈覆轍。」
劉成聽見這話,蒼老的臉上露出驚懼之色,忙不迭跪在地上,重重地磕頭。
「奴婢萬死。」
不一會,額頭便滲出血跡,將暖閣的地毯都染成紅色。
畢竟此人從小便侍奉在他左右,那麼多年,即便是條狗,也有感情。
見他這樣,楚皇不由有些心軟,說道:「朕知道,你也只是偏信了坊間傳言,此番教訓,牢記於心,下次不可再犯,起來吧。」
「奴婢謝陛下隆恩。」
劉成不顧自己頭破血流,又重重地磕在地上。
「下去吧。」
楚皇揮了揮手,說道。
劉成惶恐地低著頭,緩緩退去。
楚皇將案上最後一點酒倒入玉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看起了文章。
茶馬互市,改土歸流……
真能像他所說那樣,順利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