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寧安棋局(2/2)
周漁也不客氣,頓時便隨意找了一處位置,坐在其對面,目光微微一閃。
「大師是否知道,那趙威之死?」
「略知一二,不僅如此,其死後發生的變故,貧僧卻也知道些許。」無名老和尚似乎沒有隱瞞的想法,回答的頗為乾脆道。
「既如此,敢問大師有何可以教我?」周漁聞言,於沉默之後,目光鄭重的看向面前的老和尚。
「施主既然能夠找到這裡來,那麼貧僧自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請看。」說著,無名老和尚便衝著兩人的地面隨手一揮,頓時一副殘局的棋盤出現在兩人的中央。
周漁雖於圍棋之道並不是特別精通,但此刻看見牆面密密麻麻的棋子,頓時便有一副大勢,出現在他的面前。
黑龍大勢,席捲整個棋盤,白子居於一角,苟延殘喘。
「這便是寧安鎮的棋局?」看著眼前這幅棋盤,周漁似乎看見了整個寧安鎮的人和物一一在自己面前浮現,頓時詫異的問道。
「不錯,施主花費十餘日入局,使的白子有了一線生機,而後又救了鯉魚精,令得黑龍大勢有了緩和,今又斬了一枚黑子,這黑龍大勢,算是徹底被止住了。」無名老和尚看著伸手取下那趙威所代表的黑子,其一臉複雜,看著周漁道。
「施主如今在看這棋盤,不知能否發現有所不同?」
「黑白相持,陷入泥沼,然棋局不能有缺,必分勝負,兩相廝殺,則滿盤棋子,皆被席捲,無一倖免。」周漁望著面前那棋盤,其腦海之中,似乎出現了一股水火無情的廝殺大勢。
大勢推演,有一顆又一顆黑白棋子不斷地被拔起,恍惚間似乎整個寧安鎮的幾千口人在雖之一一葬身,最後城鎮破滅,毀於一旦。
「呼……」
當棋盤上在無一子之時,周漁猛的閉上雙目,而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雖只是棋盤推演,但此刻,他卻有一種被因果捲入,身心俱疲的感覺。
「不知大師,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何等角色?」周漁深呼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看向面前的老和尚。
「我?貧僧不過是一個護棋人罷了,所做一切,只是為了保這一方水土平安。」無名老和尚說完,目光頓時看向周漁。
「現在,該施主落子了。」
「非落不可嗎?」
「施主已甘願入局,這子便非落不可,若不下,施主又如何能達成所願?」
「寧安法域,寧安棋局,欲破法域,先破棋局?」聽著老和尚的話,周漁頓時沉默下來,目光再次掃了一眼那僵持的棋盤,而後抬起了頭。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但這萬物蒼生,卻也沒有誰會甘願的做棋子,在下棋藝不精,堪稱一個破棋簍子,所以就不做這掌棋人了。」周漁說著,便一掌拍去,將那下方的棋盤,猛然拍碎。
使得其上的黑白之子,於剎那間陡然破碎一空。
好似打破了一層禁錮的枷鎖一樣,這一刻,整個寧安鎮的人,其心頭都隨著周漁這一拍,而變得輕鬆不少。
「在下平身最愛逍遙自在,不習慣也不喜歡陪人下棋,即是危難當頭,因果纏身,一劍斬之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