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狗都不吃(2/2)
月寒雨顫抖著問道:「是黑山前輩嗎?在那場湖水大爆炸中,你們也逃出性命了?」
顧判向前走了幾步,就在月寒雨身前蹲下,看著她有些憔悴的面容,語氣愈發溫柔地說道:「我們也逃脫了,原來寒雨殿下也留了性命下來,真是不容易。」
月寒雨片刻失神後,終於是穩定了下來,緊接著以仍然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黑山前輩……那頭,那頭月獸呢?」
顧判微笑道:「我又不會吃了你,你發抖做什麼呢,看來寒雨殿下修身養性的功夫還不到家,至少是比你那位護衛統領戴珩差的遠了……要知道他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去保護你時,可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
「哦,你想知道那頭月獸的下落啊,它死了,被我吃了,味道不錯。」
啪的一聲,月寒雨失手打翻了盛滿魚肉的木碗,顧判對她溫柔的笑著,溫柔的說著,可她看著顧判臉上的笑意,看著他眼眸深處燃起的幽幽白炎,只覺得眼前這人的笑容分明要比從無底冥域爬上來的修羅厲鬼還要可怖。
她像是被嚇傻了,雙唇哆哆嗦嗦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你,你說你吃了月獸……」
顧判伸手將木碗拾起,拂去碗底沾染著的灰塵,從鍋中舀了半碗魚湯,輕嘗一口,低聲嘆息道:「寒雨殿下的手藝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這魚湯做得難吃了些,難為你還能吃得下去。」
「應該說這魚湯連狗都不會吃,你說是不是啊,陋狗?」
伴著一道清冷的女聲,白衣白裙的珞水緩緩走了過來,手上捧著一部鮮紅的血書,臉上表情明顯有些不豫,似乎是對自己被遺棄在雲舟上這件事相當的不滿。
「我沒有調料……」
月寒雨口不對心地回答一句,然後勉強抑制住自己不停顫抖的身體,眼神空洞無物,臉上一片死灰般的神色。呆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放下木碗,顧判伸手幫月寒雨擦去眼角流下的一行淚水,再次輕柔說道:「寒雨殿下,吾知道你一向最為關愛下屬,因此這一次專門前來尋你,送你下去與你那幾位屬下見面,我們在雲舟上相處時的關係還算不錯,謝字就不用說了……」
月寒雨對顧判的話置若未聞,依舊呆呆坐著,口中喃喃念叨著死了兩個字。
顧判眼中幽幽白炎開始緩緩遊動,一點殺意瀰漫開來,雙指並成指劍,對準月寒雨的眉心就要刺下。
然而當看到月寒雨恍惚的表情時,他卻又是露出一絲笑容,停下手上的動作,而後眼中閃過一道熾白光芒,直射入月寒雨眼中。
月寒雨發現眼前景色一變,不見了顧判與魔山的身影,只有一具破碎不堪的屍體仰躺在她身前不遠處,而在那具屍體旁邊,還有幾顆有著熟悉面孔的頭顱,正在對著她露出詭異的笑容。
死死盯著仍在不停滴血的那顆頭顱,月寒雨不由發出一聲嘶啞的低鳴,一股水漬從髒污的裙下淌出,片刻間便在地上形成一泊小小的水窪。
顧判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片刻後忽然嘆了口氣,低聲對月寒雨道:「寒雨殿下,吾今天心情不錯,忽然又不想殺你了,只是還有些事情需要殿下幫忙,所以你就先跟著我們走吧。」
說完後,他又回頭道:「珞水,你將她扔到河中清洗一下身子,再給她換一套乾淨的衣物,多大歲數一個人了,也算是個漂亮姑娘,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真不像話。」
珞水嫣然一笑,沒有任何遲疑的上前拎起月寒雨,將她一把丟入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月寒雨卻不敢有任何的不滿,只能是將自己潛入進去,一點點仔細清理著身體,生怕因為某處污漬而引起了那位黑山院長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