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油燈（2/2）

終於，他突然想起來這種聲音是什麼！

是呼吸的聲音。

準確說不像是一個人或者是一隻動物的呼吸聲音，因為那種呼吸聲仿佛無處不在，又重重疊疊，就像是有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這個狹小而又封閉的屋子裡面，一起壓抑著在緩緩吸氣、呼氣……

朱昝身子在止不住的顫抖，一股寒意悄然瀰漫全身，只有右手上提著的這盞青油燈，慘綠色的燈焰微微跳動著，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空間，給他帶來一點心理上的安慰。

呼吸，呼吸，呼吸……

混合在一處的雜亂呼吸聲讓他煩躁欲死，渾然不覺對面畫像上的那張人面已經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和他自己的面孔相似，就像是拓印復刻上去的一般。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他終於艱難擺脫掉那種呼吸聲對心神的影響，將注意力再次轉回到畫像上時，突然間驚恐地發現，畫像中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更重要的是，另外一個「他」已經將半邊身體從畫像之中擠了出來，不久後便會真真正正面對面站到他的身前。

朱昝想要逃離，卻提不起一點兒力氣，渾身上下仿佛被灌滿了冰塊，不僅僵硬，而且冰冷。

他也想大聲呼救，但卻根本不知道該喊誰，又能喊誰來拯救自己。

最後的最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到底因為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咔嚓！

畫像中的那個「他」終於完完全全脫離了平面的束縛，站在了他的面前。

掛在那裡的畫卷內絕大部分區域已經是一片空白，只餘下那隻懸在正中的頭顱，臉上掛著陰森詭異的i笑容，默默看著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面對面站著，越靠越近。

「你終於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不知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是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的一切，同屬於我的一切。」

「是的，我的一切，都屬於你的一切。」

「所以說，你到底是誰？」

從畫像中走出來的身影語氣幽幽說著，等待著對面失魂落魄的那個人的回答。

還好，「他」並沒有用太長時間，便聽到了一個非常清晰明確的答案。

儘管，這個答案讓「他」忽然間愣在那裡，顯得有些猝不及防。

「非常嚴肅地告訴你，我是神聖偉大的落櫻神斧顧千戶……」

「那麼接下來該我來提問，你這個突然跳出來的傢伙，又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