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生死觀(1/2)
提醒還是不提醒,是他的事,老學究是走還是留下,也是其自己的想法,兩人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了相應的選擇而已。
顧判翻身上馬,很快便出了幽榭鎮,最後又看一眼,便再不回頭。
圖騰……
按照老學究的說法,計喉很有就是很久以前某個部落所供奉的原始圖騰。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麼它究竟為什麼才可以在這麼多年之後,還能以噩夢殺人?
而且如今這大魏就有許許多多官面上,以及百姓私下裡供奉的正神野神,只是從未見它們顯露過任何「神跡」,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計喉,就算當時接受供奉,到了現在,它憑什麼就能與眾不同!?
就算這東西是個活物,是異聞的活物,那麼被時光長河沖刷了如此之久,它的所有印記都應該已經被磨滅了才是。
他有此判斷,還是那夜在河邊與紅衣新娘一番「長談」,從她的話里得出的結論。
試想一下,就連紅衣新娘這麼厲害的異類都懼怕時光的磨滅,那麼這結寨部落時期的計喉,到底是怎樣扛過時光如流水,逝者如斯夫的沖刷的?
如果不是那捲莫名其妙的帛書,這世上根本就不會有人還會記得,曾經有這麼一個部落,供奉了這樣一個名為計喉的圖騰。
忽然間,顧判在馬背上一震,心中閃過一個可稱之為古怪的想法。
他在上一個時空,曾經看到過這樣一種關於死亡的觀點。
人的一生,要經歷三次死亡。
第一次,當一個人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他在生物學上被宣告了死亡。
第二次,當一個人被下葬,人們穿著肅穆黑衣出席他的葬禮,註銷各種證件,然後就會宣告,他在這個社會上不復存在,你已經悄然離去。
第三次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把他忘記,於是,這個人就真正地死去,一切與之有關的痕跡都將不復存在,整個世界都將不再和他有關,真真正正湮滅在了歷史與時間的長河之中。
如果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最普通的人,那麼,當認識他的人全部離世,留下的物品盡數不存,血脈也一點點稀釋,不再有關於這位祖先的任何記憶時,他就真真正正的失去了存在的痕跡。
一瞬間,顧判忽然對「遺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有的人死了,他卻還活著」這兩句話,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於是乎,當發散的思維再次迴轉過來,他便不由自主想到,當胡員外入手那部帛書卷冊,並且將它當做是如廁消遣的雜書去看時......
或許他也不知道怎樣就打開了某處開關,將名為計喉的東西,又重新映入到了人的腦海意識之中。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就是「思念」的威力,一念及此,恐怖如此。
按照奔馬的速度,不停不歇跑出這麼長一段時間,馮連村大致就在前方十里左右,顧判在此時勒住韁繩停了下來,從馬背後面摸出了那部帛書捲軸。
呼......
一團淡金火焰自顧判掌心燃起,將那部被捲起來的帛書完全包裹在內,仿佛在擎著一隻劇烈燃燒的火把。
但幾個呼吸之後,火焰散去,帛書捲軸卻依然安然無恙,似乎剛才包裹住它的火焰,根本就未曾出現。
「這東西……」
他右手一翻,已經是祭出了打野刀,斧刃划過一道寒光,重重斬在了捲軸正中。
轟!
顧判眼前一黑,雙耳轟鳴不止。
模模糊糊之間,他似乎又聽到了冬雷陣陣,自高空遽然炸響。
咔嚓!
地上的帛書捲軸多出一道裂痕。
顧判咬緊牙關,不發一言,抬手便又是一斧狠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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