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幽幽嘆息(2/2)
轟!
一柄雙刃大斧劃破虛空,驅散了議事廳門前的大片黑暗,也將三人猙獰扭曲的面孔映照得纖毫畢現,宛若剛剛從無盡黃泉深處爬出的恐怖厲鬼。
轟!
雙刃大斧在最後一刻毫無徵兆改變了方向,擦著金砂的身體沒入虛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了?」
顧判高踞主位,靜靜看著剛剛進門的三個壯漢,仿佛自己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又仿佛剛才突如其來的那一斧頭根本就並不存在。
「來了。」
面對著這沒頭沒尾的詢問,金砂竟然緩緩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做出了回答。
「坐。」
顧判一抬手,隨便指向了下方空著的幾張板凳。
「墨焰,上茶。」
三人真的就在那裡坐了下來,還是由金砂開口說道,「閣下剛才本來有機會殺掉吾等,不知為何在最後一刻卻又改變了主意?」
顧判沉默片刻,表情肅然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個誠字,以誠待人,以誠做事,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斷然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所以你們要知道,我之前在後山的時候,並未違背自己許下的承諾。」
「人不是閣下殺的,也不是閣下的這個屬下殺的,認真算起來,閣下確實不算是違背承諾,沒有落入到他們藉助吾主的力量所編織的咒言之中。」
金砂咧開嘴笑了起來,「真正可憐的是他們那三個蠢貨,竟然把生死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死也就死了,不值得有任何的同情。」
「咒言?」
「若是我違背了諾言,又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還有你們所說的吾主,又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金砂道,「咒言便是在吾主力量所籠罩的秘境之中,可以稱之為天憲的不可違逆之箴言,若是違背諾言的後果,自然是會被整個秘境所壓迫,直到神魂俱滅,肉身不存,死得不能再死。」
「不過他們三個蠢貨卻是不知,閣下既然是吾主看中的人選,自然會受到特別的對待,又怎麼可能會受制於區區咒言的限制?」
「至於吾主的身份來歷,吾卻是不便多言,更不能隨便透露。」
「不說就不說吧,誰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權力。」顧判摩挲著掌中溫潤如玉的斧柄,接著問了一個讓他自己都很是好奇的問題,「所以說,你們三個,和昨天晚上那三個,其實並不是同一個人,但卻擁有和他們一模一樣的身體,乃至於記憶?」
「記憶還是有斷層的。」
銀砂和銅砂就像是雕塑般一動不動,還是由金砂開口說道,「吾等的記憶只到他們那三個蠢貨死掉的那一刻為止,後面就已經成為了吾等自身的記憶,所以說在此期間閣下又做了什麼,吾等是不知道的。」
顧判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你們,到底從哪裡來?」
「為什麼在我的感知裡面,你們三個,還有外面那些昨夜就被我殺乾淨的金剛宗弟子,就仿佛是憑空出現在了這裡?」
「吾等其實是被派來……」
金砂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結果才剛剛開口說話,便猛地眯起眼睛,整個視線完全被一道突兀出現的森寒光芒所占據。
咔嚓!
雙刃大斧劃破黑暗,一掃而過。
端坐在板凳上的三人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上半身同時向著後面倒去,鮮血混合著內臟嘩啦啦流淌一地,只剩了腰部以下仍然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倏然間又是一道森寒斧影閃過。
將從三具屍體內飛出的一道流光斬斷,沒有讓它靠近到他的身邊分毫。
而就在流光被一斧而滅的同時,他仿佛聽到了一聲虛幻縹緲的嘆息聲,在空空蕩蕩的黑暗大廳內悄然響起,又在自己的心底莫名消失。
墨焰端著茶具,怔怔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直到數個呼吸之後,才被一聲悠悠嘆息將她從出神狀態之中驚醒。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不想和他們說話了。」
顧判將雙刃大斧隱入虛空,一直都在思考著那道突然出現的流光和幽幽嘆息,隨手敲了敲桌上冰涼的茶盞,「傻愣著在那裡做什麼,不會給死人倒茶,難道你已經愚蠢到給活人倒茶都不會了嗎?」
這幾天簡直是難以忍受的折磨,頭痛欲裂,渾身發虛,癱在床上動都不想動上一下,還好今天已經好多了,明天如無特殊情況恢復三更。
此外,最近要降溫,大家注意保暖,千萬別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