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試牛刀(2/2)
原來司馬白設計的驅逐敵騎路線終於起了作用!
阿蘇德、樂格勤和阿六敦三人本就抱著擊殺悍將的目的,恰恰發現敵軍潰卒在敗退之際,非但給自己讓開了道路,自己更可以趁亂借著敵騎遮掩身形,不知覺間,三人均已悄悄欺身到了悍將身側。
在朔朗纏住悍將後,三人都瞅見了斃敵良機,再不猶豫,近乎同時向他使出殺招!
而司馬白也已率軍從正面攻來,四面合擊之下,這悍將似乎授首在即!
呼...吁...
那悍將卻是心意平靜,一呼一吸之間,手中鉤戟翻騰如蛟,頓時攪亂風雨!
先是隔開朔朗掃斬,再挑開樂格勤狠刺,借用胸口護心鏡硬挨阿蘇德一擊!拼著一搏,把腰腹讓給了槊鋒刁鑽的阿六敦,卻同時借馬力騰位,身形一換,既避開司馬白兵鋒,竟又恰到好處的借著司馬白橫衝之勢阻開了阿六敦!
眨眼之間,居然化險為夷!
司馬白大隊騎兵慣性難止,收整隊形後,調轉馬頭一看,那悍將竟以一敵四,架住了阿蘇德、樂格勤、朔朗和阿六敦的圍攻,好比一隻猛虎大戰鮮卑群狼!
只見他穩戰四人,雖然依舊險象環生,卻也殺招疊出,虎狼之爭旁人絕難插手,誰死誰勝猶未可知!
司馬白倒吸冷氣,和著雨水抹了一把臉,竟是嘿嘿一笑,由衷驚嘆道:「這廝還真是能打啊!」
群狼斗虎的場面難得一見,司馬白身邊眾將無不看的欽嘆,楊彥沖司馬白說道:「殿下,這人勇力絕倫,雖為漢人,卻淪為羯趙走狗,著實可惜!」
裴金附和道:「不知可否勸降,為朝廷所用。」
龐慶也在一旁大喊喝問道:「那敵將!姓何名誰!」
悍將萬沒料到戰局發展成這樣。自己以一敵四已是漸漸力竭,更何況敵人還有數百強軍在後方虎視眈眈,今日怕是很難全身而退了。
但眼前四人總也要幹掉三兩個,才能出了窩囊氣!
他心意既決,手下更狠,已不乏以命換命的招式!
忽聽對面喝問自己姓名,一邊招架鮮卑四將,一邊大喝道:「大趙游擊將軍,石閔!」
司馬白嘆道:「原來是羯狗家養的奴才,還賜了羯人王姓。」
「殿下,敵軍似有異動!」裴金眼尖,瞅見先前潰散的平遼鎮士卒竟有回聚之勢,連忙提醒司馬白。
原來敗軍主將雖然惱怒石閔不分青紅皂白亂殺自己人,卻也不敢將石閔撂下不管。真若如此,縱使逃回去,怕也要落個軍法從事。
再者石閔勇悍,竟漸漸振奮敗軍士氣,有此無雙勇將打頭陣,或還有一戰可能!先前敗的如此窩囊,平遼鎮這幾百人心裡未嘗不願再討回一口氣。
是以在石閔力戰鮮卑四將之際,原已潰敗的敵軍竟又漸漸聚成戰陣。
這可不妙!司馬白眉頭微皺,雖然他有信心再次擊潰敵軍,但他此行目的不僅僅是押送軍糧,心底里還有另一番更大更要緊的盤算,以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在這此和這些平遼鎮漢軍廝殺,如同舍本求末,毫無意義!
龐慶綴在司馬白身後,建議道:「殿下,不若趁敵未穩,殺上去!」
司馬白搖了搖頭,簡單回道:「威而不戰,逼退即可!」
所謂虛虛實實,越是不想戰,司馬白越是擺出了一副死戰模樣。身後騎隊列成鋒矢陣型,兵鋒所指便是重新聚陣的平遼鎮軍,緩緩壓了上去。
平遼騎兵主將卻是受不了這番威嚇,鮮卑殘兵已有強援,再戰下去殊為不智。
遼東乃至平州的大局幾成定數,自己還等著論功行賞呢,若在此處拼上性命,豈非是個傻子!?他咬牙親自帶著一隊騎兵快速沖了上去,想趁敵軍大部未沖陣之前救出石閔。
這隊人馬飛也似的馳援石閔,十幾騎冒死攔下阿蘇德四人的槊鋒,將石閔掩到了身後。那主將苦苦勸道:「將軍,撤吧,今日失利,尋機再戰就是了!」
石閔很是意外,萬萬沒想到他們會在潰敗之後重新結陣來救。他也知道再戰下去勝敗難料,便藉機下坡,點了點頭,調轉馬頭便撤了回去。
司馬白樂於見此,也不阻撓,繼續緩緩壓上前去,大有隨時沖陣威勢。
石閔既回軍中,這隊平遼鎮軍哪裡還敢耽擱片刻,留下數十騎斷後,匆匆撤軍而走!
阿蘇德等人雖是心怨難平,卻還有理智,連日苦戰之下,也都已是強弩之末,一味糾纏追殺恐有不測。
況且今日萬幸得遇司馬白,終究是保下了性命,還有何求?
而救命恩人司馬白已然迎了過來,阿蘇德、阿六敦和樂格勤三人尤其是樂格勤,哪裡敢相信先前大敗敵軍,救自家於危難的竟是司馬白!
他怎會出現在這裡?又是哪裡得來的精兵,竟精銳至此!昌黎郡王何時有了這般本事!
阿蘇德心中更是百感交集,當先翻身下馬,帶著鮮卑眾將,衝著司馬白便是一拜到底:「殿下大恩!」
司馬白卻是風輕雲淡,言笑晏晏:「月余不見,諸君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