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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蹊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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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有心情管那什麼昌黎郡王的胡攪蠻纏?!

「孫將軍,妥了,妥了,先前全是誤會,司馬白已不再糾纏,我們這便啟程。」

封進點頭哈腰,一陣賠笑,絲毫不知遠處司馬白正半暇著冰白左眼,死死盯著自己。

孫伏都笑道:「如此最好,全賴小封將軍周全了,咱們快去稟明尊使。」

不及片刻,馬隊緩緩而行,從黑夜中露出了身影。

他們雖然人弓腰,馬低頭,刻意壓抑精悍軍容,但那久經沙場、殺人盈野的氣勢卻是無法遮掩的。

阿蘇德靠緊司馬白,緊皺著眉頭低聲耳語:「殿下,不對勁...」

司馬白點了點頭,躍躍欲試道:「封二小雜碎必然有鬼!」

先前他趁封進回返時暗暗觀察,已然推測封進裝模作樣,其實不過一馬前卒而已。

而這支馬隊中間那高大魁梧之人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本想仗著麾下三百軍馬直接將那人拿下問個究竟,但實未料到這支馬隊區區三十餘人,竟有如此精悍殺氣!

於是便先摁住性子,只盯著那特別之人細心觀察。

而那人擦肩而過之際,隨意瞥了司馬白一眼,凌厲桀驁的眼神攝的司馬白渾身一顫,頓時冷汗直流。

他不禁暗嘆,好陰戾的殺氣,究竟何方人物,幹什麼的?!

他本就是個閒極生癢,無風也掀三尺浪的性子,好奇之下,越發想探個究竟。

可這隊人馬顯然不是好惹的,硬碰硬的肯定不划算,若能糾纏拖上一陣子,或許會有人來當刀使。

他朝平郭大營方向望了望,心裡罵了一句:癩皮狗也該來賠罪了吧!

阿蘇德顯然也感覺到了詭異,警惕起來:

「殿下,這支馬隊太多蹊蹺,封家能練出如此精銳?竟多以黑巾覆面,必然有見不得人的勾當,當真放他們走?」

司馬白知道阿蘇德是鮮卑慕容慣態,雖然借力漢人輔佐,但終究不落提防。

可阿蘇德這一問,他卻一個激靈,不禁掂量了起來。

這動起手來怕不得死上幾個人?

關鍵封家有何隱情,關他司馬白何事?

他拼上自家損傷去幫慕容探清封家底細,是不是傻了?

尋常打架倒無關緊要,若是平白卷進鮮卑人和漢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圖的什麼!

罷了,咱又不缺架打...

司馬白雖然好勇鬥狠,但素來拎的清,一念至此,已將多管閒事的心思掐死了,瞥了阿蘇德一眼,悠悠回道:

「封二方才說的極好,我乃千金之軀,豈能置身俗務?」

阿蘇德被噎的啞口無言,頓時明白了司馬白心思,這傢伙太精了!

阿蘇德是慕容之主慕容皝第四子,與司馬白從小玩大,雖然人前稱呼殿下,掛名在司馬白王營里任個閒差,平日都是以小字論兄弟的,更不會事事尊奉司馬白之意。

眼下這支馬隊越瞧越詭異,他心裡已拿定主意,撇開司馬白探個究竟。

可是封二的臉面也不好明駁,便悄悄用長槊末柄捅了捅身後的阿六敦。

阿六敦年輕氣盛,早已看不下去,會意之後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提槊指著馬隊中那被捆老者,大聲嚷嚷道:

「我家奴才若是犯事,小爺非拿鞭子抽死不可,豈有讓他乘馬之理?那老賊竟還人模狗樣,看小爺不把他捅下馬來!」

阿蘇德心中叫好,這五弟雖然年紀小,卻是極聰明的一個人,但嘴上卻是喝罵:「阿六敦,不得無禮!」

「四哥休惱,我代封二管教奴才!」阿六敦大喝一聲,已提馬躍出,端著長槊,朝那老人沖了上去。

封進眼瞅馬隊已經脫離司馬白親軍大隊,卻又橫生枝節跳出來一個阿六敦,他此刻只想一頭撞死:「哎呀,別鬧了...」

封進欲上前攔著阿六敦,但阿六敦生龍活虎,丈八長槊一掃,哪容的他近身。

封進焦急暗罵,爺的小爺,你挑誰不好,他們這樁買賣做的正是那個老頭!

阿六敦掠過封進,便對上了兩個殿後的黑巾蒙面人。

他們欺阿六敦年幼,又自恃武藝高強,長槊一揮便壓上阿六敦槊鋒,一邊又上前半個馬身,將阿六敦牢牢夾住。

阿六敦也不慌,雙手翻轉槊柄,那二人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一麻,兵刃險些脫手,這才正眼瞧起面前這個鮮卑小將。

阿六敦嘴角一裂,似笑非笑,借著他們卸力的空檔,順勢將槊鋒猛的插入地中。

接著馬身一側,手臂往後一拉,借著槊杆的彈力,竟以槊尾橫掃二人頭顱。

二人不料阿六敦竟有如此奇招,大驚之下,急忙仰身避過槊杆。

但只覺臉上一涼,兩條黑巾已被槊尾挑落在地。

原來阿六敦從始至終,為的就是打掉那黑巾,兔起鶻落之間,便讓那二人露出真容——高鼻多須,深目睕睕...

司馬白看的真真切切,臉色霎時鐵青,伸手便向腰間摸去,然而御衡白已經易主,一下摸了個空,卻不妨他死咬牙根,吐出兩個字:

「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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