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擄人風波(2/2)
「報....副帥,三將軍,乞活軍炸營了!」.
「好哇!幸好我早有準備!」蒲祥逞硬到,「全軍聽令,把乞活賊壓回去!」
蒲健心想我道是為何營中戒備森嚴,原來你是防著乞活軍炸營啊,他一邊暗罵大哥糊塗,一邊冷哼道:「對不住了,大哥!」
「什麼?」蒲祥只覺後腦脖頸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三將軍你...」四周將領都是錯愕,這兄弟倆一向和睦,這鬧的哪一出!
「全軍聽我號令!」蒲健不顧眾將詫異,發號施令道,「解陣,各營回帳,不得擅動!」
「乞活軍炸營,我等豈能放任?」
蒲健劍眉一豎,喝問道:「不信任於我,還是我的話不算數?!」
眾將知道這個老三有勇有謀沉穩可靠,遠比他大哥更受父親信重,又素來和他親近,更何況在小曹郡主這事上,眾將也都偏向於救人。相互間對望了一眼,都抱拳稱喏:「遵三將軍號令!」
蒲健也不再多言,撇下眾將,獨自便朝後營奔去。
一路焦急火躁,心中忐忑不安,他這一軍雖然打著神武靖平旗號,其實只有前營八千氐人部伍,後營是一萬五千漢人乞活軍,真箇火併起來,神武靖平軍絕討不了好!
一路疾奔到後營,只見兩軍對峙正急,氐軍甲冑披身,橫槊張弩,嚴陣以待,對面急欲衝破封鎖的,正是漢人乞活軍!
乞活軍全軍上下,披甲者不足十之二三,一個個布衣草鞋,粗矛劣刃,但陣旅森嚴,殺氣逼人,一陣陣低嚎的乞活軍號,攝人心魄,讓人不寒而慄!
永嘉年間,群雄並起,連年征伐,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時年并州大飢,饑民從官至民,只能結伴流浪乞食各地,繼而漸漸匯聚了天下各州流浪百姓。
這些人以漢人為主,一邊乞討一邊還要對抗胡人的劫掠屠殺,為求活命只能拼死血戰,漸漸淬鍊出了一支保護自家妻兒父母的軍隊。
這支由漢人流民組成的軍隊,從永嘉年間算起,數十年來一直廝殺至今,可謂無日不戰,一朝無停。
對手從劉漢到漢趙,再到羯趙,逼的一代梟雄石勒只能以撫為主,最終算是在名義上臣服了這支百戰雄師。
而今受傭於羯趙,為羯人征戰四方,當今天王石虎,也只能對其籠絡僱傭,僅求羈縻而已!
蒲健心裡明鏡也似,這支似同一群叫花子的軍隊,實乃天下間出類拔萃的強軍,誰敢小覷一分,便得償命一條!
大戰一觸即發,蒲健當即登高大呼:「玄帥何在?!還請出陣一敘!玄帥何在!我是蒲家老三,請聽我一言!」
只見對面軍陣閃開一條通道,一個三十左右的漢人將軍從陣中走出。
他相貌中庸,腮如刀削,身量瘦小,唯手掌極其碩大,如團扇一般,他腰上隨意扎著一把長劍,同大多數兵士一樣,布衣草鞋,面有飢色,開口說話卻如平地旱雷:「我只數三聲,要麼你們自己讓開,要麼我們自己出去!」
「我同樣著急,但是...」
「一!」
「我這便以我阿爹名義,去要人!」
「二!」
「兵諫乃是下下之策,萬不能草率魯莽!」
「三!破!」
「乞活!」
「乞活!」
乞活軍前鋒將士已然邁開步伐,朝氐軍衝來。
「好!我讓!我讓開!」蒲健急的一頭冷汗,連聲大呼,「放下弓弩,放行!」
那叫做賈玄碩的將軍碩手一抬,又是如雷一喝:「緩!」
乞活軍應聲而緩,卻是沒有停下來,前陣抵著氐軍弓弩便踏出了後營營轅,直衝寨門而去。
那賈姓將軍脫陣而出,朝蒲健迎來,竟似毫不擔心蒲健會對他不利,拍著蒲健肩膀說道:「再遲不得了!容後再與你家老大算帳!你可要與我同去?」
蒲健點頭認真說道:「自然,天王將乞活軍劃屬神武靖平麾下,咱們便是一家人,我責無旁貸!諒那石邃不會為了一個淵該逼反咱們!」
賈玄碩臉上露出一絲讚許,方要說話,便見有兵士朝蒲健來報:「三將軍,羯人來使,大單于邀副帥和眾將軍共進晚宴!」
蒲健喜道:「如此之巧,正愁見不到他!」
「玄帥,你聽我一言,我這便去見石邃,小曹郡主身份尊貴,若有閃失,羯人朝廷第一個不好看!石邃好歹一國皇太子,豈能一點臉面不要?我此去定然帶回郡主,一炷香,只一炷香的時間,我若不回,你再兵諫不遲!」
賈玄碩眉頭一皺,沉思片刻,碩手又是一抬:「駐!」
乞活軍一聲齊喝「駐!」,如臂使指般停駐腳步,便如猛虎安舔爪牙,逡巡山丘!
蒲健艷羨的打量了一眼乞活軍陣,乾咽了口水,便聽賈玄碩說道:「此去當心羯人有詐!」
「放心!羯人還指望我家父子賣命呢!」蒲健又沖左右吩咐,「我自去便可,你們把少將軍放出來,副帥醒前,由少將軍掌軍!」
羯人來使正是李顏,他被攔在了營外,正陰森著臉,一肚子怨怒,只瞧著大營似有異樣,卻不知究竟為何。
見蒲健出了營來,剛要責難,就聽蒲健劈頭蓋臉質問道:「中庶可知淵督劫掠了陳留郡主?」
李顏一怔,便如晴日裡遭了雷擊,一個踉蹌險些跌下馬來!連問都沒功夫細問,調轉了馬頭,扔下蒲健,打馬便沒命一般朝羯營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