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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何計生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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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低喝,雙手將千允抱起,掛在了前胸上,蝸角觸蠻運勁腳掌,躍向插在地上的御衡白,一把抽出,順手又砍翻了兩個羯兵,再次運勁腳掌,遠遠的躍了出去。

真如他先前失言所講,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夾著他的腰,掛在他脖子上,還不礙著手裡拿刀。

四周羯兵轟然圍追堵截起來,正百無聊賴的他們,像是找到了最有樂子的事情,驅趕戲虐起獵物。

出乎羯兵的意料,這獵物非是小鹿小兔那類的玩物,而是一頭靈敏的豹子,殘垣斷壁的火海中,雙腿遠比四條腿便利,這隻豹子閃轉騰挪之間,招招鎖喉。

羯兵漸漸收了玩鬧之心,箭雨一波波的拋落,這可苦了司馬白,前後兩女豈能拿來做擋箭牌?

一邊要運勁騰躍,一邊要殺退當面之敵,更要將御衡白舞的水潑不進削落箭矢,但他畢竟初窺武道奧義,蝸角觸蠻分心而用,早已超出了他的極限。

最要命的,羯人尤如附骨之蛆,說不定哪時一個合圍,筋疲力盡的司馬白只能引頸待戮。

「放下奴,郎君先圖自保!」

「放下孤吧!白王已仁至義盡,孤又不是你什麼人!」

兩女情知男人體力不支,都不願意做累贅,數次要鬆開胳膊,卻都被司馬白一手拍了回去,

「都聽話!」

「不要添亂!」

「我自有辦法脫困!」

兩女見男人固執,也不敢再讓他分心,便牢牢抱緊男人,一左一右將頭埋進男人肩膀,任憑耳邊風聲呼嘯,不管身側刀光箭影,一心只和男人同進同退!

賀蘭千允早將身心全都交給了司馬白,生死之際反倒沒有了任何雜念,她相信男人的本事,卻也不在意男人有什麼本事,兩人既已心意相通,能夠生死與共,便沒有什麼遺憾了。

按說曹小哭的心情是要比千允繁複的,可她偏偏比千允還要心靜如水。

這是她生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安危失去掌控,是她第一次無計可施,是她第一次依賴別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可這種依賴別人的感覺,竟是如此輕鬆!

一直以來壓在她身上的千斤重擔,在這生死之際,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竟比千允摟的更緊,腦袋比千允埋的更深,男人的背脊和肩膀仿佛如萬丈高山一樣雄闊。

曹小哭真想永遠這樣跑下去,不要停下來。

兩女互望一眼,兩雙美目風姿迥異,渾然不同,卻透著一樣的痴迷信念---死,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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