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昆吾(2/2)
「但你為何就認定我要指望老丈人家脫身呢?」
張淳啞然失笑:「那還能指望什麼?殿下的御衡白,在臣的昆吾面前根本無用,難道靠嘴麼?是了,某也了解一些,殿下嘴利,尤勝御衡白!」
他忽然一肅,接著道:「但這縱橫之術,臣也略懂,臣為我大晉社稷孤入虎穴,千里縱橫之時,殿下還在棘城耍酒瘋呢!」
司馬白知道他指的是當年借道成蜀說服李壽一事,心中也是欽佩的,猶豫片刻,好言說道:
「張公是大晉純臣,郡主是我知交好友,哪怕你們算計了我,我也實不願見你們遇險,」
不待他說完,便被張淳一聲冷笑打斷,
「說,殿下繼續說,臣還有些耐性,且聽完就是了。」
司馬白揉了揉腦袋:
「我實話講了吧,此時此刻,你和郡主已經深陷險境,不時便有性命之憂!」
「再遲不得了,你只需放我女人和我走,我便給你們指條生路,咱們只當不打不成交,我絕不計較你們對我的算計!」
「殿下還真是倔強,」張淳意興闌珊,顯然是丁點不信的,嘆了一口氣,沉吟片刻,「做臣子的就再退一步吧。」
司馬白好似由衷的遺憾道:「你既不信我,那便等著瞧吧。」
張淳連搭理都懶,直言道:
「不瞞殿下,以我這點力道能驅用昆吾,全靠一門用勁秘技,叫做蝸角觸蠻,乃是家師從三皇內文末章所悟,正是天道繁衍!殿下若能賜下三皇內文,臣便以同源的秘技相贈,如此可好?」
這倒是讓司馬白很是意外,他咂摸著名字道:
「蝸角觸蠻?《莊子·則陽》,觸蠻之戰,蝸角之爭,有國於蝸之左角者,曰觸氏,有國於蝸之右角者,曰蠻氏,兩國爭地而戰,動輒伏屍數萬。」
張淳一怔:「殿下好學問啊!」
「慕容一族好文學,東庠學宮藏書甚多,我時常在其關禁閉,書便看的雜一些,」司馬白呵呵一笑,
「先賢的文章以荒誕寄寓正理,總是讓人回味無窮的。」
「蝸角雖小,別有天地,人力有窮,以小搏大,這天道繁衍,是我教鎮教的絕學,」
提及天道,張淳神情肅然,
「臣先前非是嘲弄殿下糟踐三皇內文,而是殿下對這天道的參悟實在淺顯,所缺乃是一個鑽字和辨字,依臣來看,殿下是根本就不會這兩個字!」
司馬白默然不語,張淳說到了他心坎里,他確實是不會,不會參不會悟,更不知怎樣學!
他甚至有些委屈,這怨我麼?根本就沒人教我啊!孩童學字還得有個啟蒙老師呢!有誰教過我怎麼去鑽研那天道?
張淳瞅他閉緊了嘴巴,拋下了一個司馬白很難拒絕的餌:
「秘技蝸角觸蠻,恰恰集家師所悟之大成,臣舉一喻,酒由糧釀,酒是糧食的精華,蝸角觸蠻便是三皇內文的精華,臣以酒換殿下的糧食,這買賣殿下不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