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毒(2/2)
「想找羯人報仇的女兒,怕是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曹小哭嘆了口氣,也望著男人,「可誰能打的過羯人呢?」
司馬白不禁抬頭看了看夜空,漫天星辰,數都數不清,真或許是羯人手底的冤魂所化,他真想問一問老天,為何造出羯人這麼一個族群,一個個都是天生的戰士,這麼會打仗,這麼會殺人,仿佛只為殺戮而生!
他避過了兩個女人的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從千允手裡接過賀蘭可敦的屍首,一把火點燃了。
火光照著司馬白的臉,一片陰霾,他已有脫困之計,卻是要以這驛站所有商隊的性命做墊背。
這計,是很陰毒的,該不該這樣做,對或不對,他知道,也不知道。
羯人終於玩夠了,一隊隊的驍騎陸續跳過了拒馬,司馬白將千允抱上馬:「走吧,再不走就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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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司馬白所料,衝進驛站的羯人並未急於放縱劫掠,反而十分有章法。
一部騎軍左右逡巡,凡遇人等,都是不留活口,漸漸逼出一道血線,並緩緩向內壓去,驛站內的人已絕無可能衝破這道血線。
而另有一部,尾隨血線,逐屋逐戶的搜索清理,所有房屋一概焚燒,凡是其搜索後的房屋,也絕不可能有人生還。
兩部配合的極默契,顯然是事先籌劃好的,明眼人一望便知,羯人是要徹底清場,一個活人都不打算放過的!
驛站里的商隊都集中到了管驛,羯人不急不忙的漸漸逼近,管驛里早已是一片哭天搶地,哀聲混著罵聲,面對面的說話都聽不清。
再見張淳和帝江子,司馬白不禁感慨,這倆人到底是宗師氣派,局面亂成這樣,竟都在靜心打坐,神情一樣的平淡,根本看不出異樣。
與帝江子孑然一人不同,張淳被一眾教徒緊緊圍在中間,一望便是中氣不足,顯然傷勢極重,先被帝江子偷襲,又對戰一場,若非羯人生亂,他恐怕早就死在帝江子手中了。
曹小哭與張淳耳語幾句,他才睜眼打量起司馬白,但也是滿臉的不信任,終是搖了搖頭,一副你若有辦法你就試試的樣子。
帝江子則饒有興趣的沖司馬白招手,司馬白不敢忤逆,唯恐這老貨因必死結局而濫開殺戒,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老仙師且先稍坐,待後生尋條出路,再傳我神教大位也不遲。」
帝江子捋著鬍鬚,笑呵呵道:「我聽曹家丫頭說了你的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既有如此大緣,老夫就信你一回,今夜便聽你調遣,也好沾沾你的氣運!」
司馬白拱了拱手:「不敢調遣,今夜脫困,全要仰仗老仙師神功,某這雕蟲小技說來也簡單,旁人卻懶得與其細說,但要先請老仙師指點一二。」
司馬白說著以手沾酒,在桌上畫了起來,帝江子半眯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轉而深深瞥了司馬白一眼,滿腹感慨,只吐出一個字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