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又如此厚待我(1/2)
「既破巴山鎮,以眼下兵勢,再斬一個獨孤眷還有何難?」二學子舔著嘴角笑道,言下之意建議用卷潮鋒大陣破敵。
屢經大戰,他的眼光已經很成熟了。以潰兵之潮倒卷敵陣,以四兩之力挑動千斤之重,這是司馬白陣戰之術的精髓。而被金苜蓿三進三出鑿破的巴山鎮,現成的三千潰卒,恰好可以驅策用來反噬任顏的帥營。
慕容恪皺了皺眉,只覺的哪裡不妥,一時卻說不上來。
「不一樣的,何必再多此一舉?」司馬白望著正在潰去的巴山鎮,搖著頭笑道,「原本是沒有好辦法,只盼用卷潮鋒搏一搏,現在麼...」
慕容恪立時想通了,也笑道:「現在麼,越快越好!」
倆人稍一商議,司馬白簡要幾句話下了軍令,只重新調派了一下軍陣布置,這就要衝陣而去。
這倆人習以為常的幾句話,哪裡知道桓溫在一旁聽的膽戰心驚,他一句都沒聽懂!
或者說,桓溫根本就不認為這種布置能在實際對陣中實現!
從個人的弓馬武藝,到十人、百人、乃至整支軍隊的配合,這得對將士有多麼嚴苛的要求,才能實現司馬白和慕容恪嘴裡的調配?可是馬白和慕容恪沒有一絲的擔憂,仿佛吃飯喝酒一樣再簡單不過。
若非金苜蓿二百大勝三千的戰績就擺在眼前,桓溫必得罵上一句兒戲,至少也得啐一句狂妄。
相形見絀,大晉最精銳的東西二軍裡面,如何也挑不出這樣的一千人!
桓溫之所以膽戰心驚,是因為突然意識到,縱有這樣的精銳之師,慕容鮮卑也險些被羯趙亡族滅種,而這支兵馬,很明顯就是在和羯趙對陣中歷練出來的!
既如此,屯兵荊襄,猶如箭在弦上,即將搞出大動作的西軍,若是對陣羯趙真正的精銳,有幾分勝算?
桓溫心裡門清,西軍依託水師仰仗江險,才與羯趙的南陽軍鎮打個你來我往。東軍實力則遠遜西軍,一直龜縮淮水一線,對陣羯趙的徐淮軍鎮全是守勢,,靠淮南河網密布才堪堪穩住防區。
而石虎繼位以來,征伐重心北移,不論是南陽軍鎮還是徐淮軍鎮,都算不上國中精銳。如氐人神武靖平、羌人追坪狼騎,漢人乞活軍,安守八營,更不論包攬勝軍和龍騰中郎,這些天底下能叫出名號的精銳,得有多少年沒同大晉朝廷照過面了?
望著眼前如虎下山的北地胡兒,桓溫後背陣陣發涼,做為大晉少壯勇武派的旗幟人物,他不禁問了自己一句,大國舅庾亮擅開釁端的北伐之舉,當真明智嗎?
荀羨卻沒桓溫那些心思,他只一心破陣,全神貫注的做為大軍刀尖,一馬當先,甚至一度衝過了司馬白數個馬身不止。或是兒時便結下了默契,總能與身後的司馬白心意相通,快意馳騁之間絲毫不亂陣型。那兩丈長的巨槊如鬼神亂舞,槊鋒所及,再是堅韌的防線也得撕開一道口子,當者無不披靡!
他只覺這一身武藝從未如此派上大用,從三千潰卒中間劈出一道血槽,領起慕容兵鋒絕塵而去。行進之間似乎還不過癮,他乾脆一手持槊,另一手扛起了李壽的金龍王旗,一路高歌猛嘯,如同凱旋一樣!
戰場上縱橫捭闔的暢快,哪是貼身保鏢可比的?
但他不時瞥瞥那旗子上的李字,難免有些遺憾,不禁暢想起來,倘若換作司馬二字,這輩子還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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