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秘密(2/2)
他必須儘快破解劃痕代表的含義,因為同樣規矩合一的石永嘉,然也會一眼瞧破鏡子的奧秘。
由於他的猝然殺出,石永嘉功虧一簣繼而落入他重兵之圍,又因身份的秘密需要保守,她暫時沒有輕舉妄動。但這只是暫時,一旦緩和了局面,她隨時可能找上門來,而司馬白實在不知到時該如何面對這個妖女!
他本想靜下心來細研劃痕,可之後偏偏諸事纏身,撫慰王營、各軍大掠,千允喪父,李壽問策,司馬昱等上門逼婚,他哪裡騰的出手來?
總算得了空安頓下來,他便一頭扎進房裡,再不出門。
現在再看這粗製濫造的鏡子,他哪還有丁點鄙夷之心,造物的神奇已讓他嘆為觀止,直嘆不是人間之物!
這鏡面以不同角度,在不同光亮下去看,甚至稍一眨眼,乃至心緒稍平稍躁,眼中的劃痕竟都各不相同,就如同投石湖中,每次盪起不同的波紋!
司馬白費勁心神,安撫情緒,絞盡腦汁,才將平置鏡面、正向而視所浮現的那副劃痕謄抄在了紙上,這副紋路乃是諸般繁複變化的劃痕中,最穩定、最清晰、最簡單、最易識別的一副了。
然而這副劃痕讓他瞠目結舌,這種鬼畫符他是見過的,同高句麗朱蒙之墓挖出的龜甲文字一般無二,或者也可以說,是同三皇內文一類的文字!
這種上古文字,慕容恪是認識的,可他司馬白不認識!
要不要請教阿蘇德呢?司馬白一遍一遍問自己。
直到這時他才由衷欽佩起慕容恪,那種與人分享的心胸器度,他是遠遠不及的!
「殿下,殿下。」
敲門聲響起,是褚妙子,她現在操持著司馬白一應起居雜事。
「何事?」
褚妙子推門而入,頷首道:「南康公主求見。」
司馬白心想八成又是為了那和親之事,直接回道:「說我不舒服,不見!」
褚妙子有些猶豫:「公主還帶著紅虞郡主一起,殿下若是拒了情面,怕是於禮不妥。」
「這麼厚臉皮?」司馬白一怔,脫口而出,隨即心情更躁,大手一揮,「我忙的頭暈眼花,豈有功夫搭理她們?讓她們回去...」
「小叔你在忙什麼?!」
司馬興南到底是說服了阿虞,不過也可能是阿虞自己想確認司馬白拒婚的原因,但說巧不巧,倆人被褚妙子引到了門前,剛好聽到了那句厚臉皮。
這長公主脾氣一上來,徑直推門而入,瞥了一眼已然大窘的司馬白,又問了一句,
「我和郡主來此,不過是想討兩卷天師手書研摩,這禮物一旦送出去,難道連借閱都算厚臉皮麼?」
像這樣的由頭司馬興南簡直信手拈來,要論吵架,十個司馬白也不是宮中婦人的對手。
司馬白一臉苦澀:「南康說的哪裡話,我在說自己厚臉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