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強皇帝之難(1/2)
隨李壽鑾與一起來驛院的還有他的王妃,李壽去應酬各方賀壽使,王妃則喚來了女兒,告之了和親之事。
「阿爹和阿娘給你許了一門好親事。」
「阿虞已經知曉了。」
「哦,阿娘本想親口告訴你的...女兒大了終究是要嫁人的,只是太遠了一些...」
想到從此以後和女兒山水相隔,或許今世都無緣再見,王妃已哽咽了起來。
「女兒捨不得阿爹阿娘和哥哥們,女兒不嫁!」
王妃掉著眼淚嘆道:「我們又如何舍的你?可這是你阿爹和晉人定下的國策,咱們做女人的哪裡有的選啊。」
「阿爹他最疼女兒,怎會狠心讓女兒遠嫁?阿娘,你去和阿爹說一說,他或許會回心轉意呢?」
王妃搖了搖頭:「你是知道的,晉人對咱們家有再造之恩,你阿爹一心感謝,唉,女兒你就權當盡孝了吧。」
「女兒既生在帝王家裡,也只能認命,可是一定要把女兒嫁給昌黎王麼?」
阿虞倒是很冷靜,一句一退步,退而求其次。司馬白的一席話最終打動了她,既然和親已成定局,嫁誰不是嫁呢,自怨自艾之餘,何妨成人之美?至少不會讓那人輕瞧了去!
王妃耐心勸道:「昌黎王有何不好?相貌雖然是怪異了一些,但卻文武全才,連你阿爹都推崇備至,此番平叛,全是仰仗昌黎王呢!再說了,人家兩番救你性命,不論為朝廷、為阿爹阿娘,還是為你自己,這婚事簡直是天作之合。」
「阿娘怎知道的?啊!小乙這個碎嘴的!」阿虞恨恨跺腳罵道。
「你罵她做甚?她與我通風報信,還不是為了你好?」
「那她沒說人家昌黎王已有婚約在先?」
王妃噌的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阿虞一攤手:「人家昌黎王早就定下了王妃,是拓跋代國的貴女。」
「當真?」
「昌黎王親口告訴女兒的,還能有假?」
「可那草原上的女人,能比的過我女兒?我不信這世上有誰比我家的阿虞更美!」
「生的美又有何用?那個司馬白是專情之人,已經明言告訴女兒,不會為了女兒捨棄盟過誓的未婚妻子,」
阿虞眼瞅著就要掉下淚珠,這委屈卻也不是裝的,
「女兒再是難嫁,也還不至於去跟別人搶夫君啊!」
「大王這是辦的什麼糊塗事!」
倘若當著天下諸侯被那司馬白拒絕了,成國李氏的臉還要不要了?!
王妃哪裡還坐的住,趁著宴席還沒開始,她當即甩了袖子摔了門,風急火燎的便去找李壽通信。
李壽此時正與司馬昱等人品茶等著開席,聽了王妃之言,立時黑了臉。
偏偏那代使賀蘭藹頭在兵亂中遇了不幸,這本就很難與代國交代了,難道貴客剛死,主人家就要搶他女婿?代王會怎麼說?天下英雄會怎麼看?!
李壽一肚子懊惱,轉身回屋便沖司馬昱質問:
「孤聞昌黎王已有婚約,不答應這樁婚事?」
司馬昱這頓茶品的也是如坐針氈,他已從司馬興南那裡得了信,專等著李壽自己先提出來,眼下橫豎都是一刀,這道檻是躲不過去了,他長長吸了一口氣,愧色難當解釋道:
「昌黎王與剛去逝的賀蘭大都督之女已有婚約,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原該與大王說清楚,可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李壽見司馬昱不似作偽,也不好太難為人,訕訕苦笑道:
「倒是孤魯莽了,孤還道怎麼不見昌黎王,原來這一番好意卻做了惡人,」
他只覺有苦道不出,
「孤豈是那種棒打鴛鴦的人?更何況還是孤的恩人?」
這話中音非但沒有責備之心,反倒著實透著歉意。
蔡謨見狀連忙圓場道:「縱然和親不成,咱們大晉與大王都是同氣連枝的。」
李壽一時默默不言,只端起茶盞慢慢品著,不知在尋思什麼。
司馬昱等人坐立不安,心裡都把司馬白罵了一萬遍,若因這小子的任性而壞了兩國聯盟大事,可如何是好?
「這親事還是要和的,」李壽放下茶盞,已然換回了笑臉,「孤雖只有一個女兒,但司馬氏卻不只一個兒子呀。」
言下之意,既然司馬白不能和親,便換一個人好了。
李壽之所以不惱不怒,實因這反而更彰他聯盟誠心。
「唉!」誰料司馬昱竟嘆了一聲,臉拉的更黑更長,他此刻肚子裡翻江倒海,全是苦水。
李壽大為困惑:「會稽王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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