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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不眠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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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壽若還想不通首尾關節,那他真是白活了。

天師隱世二十年了,忽然辦什麼壽宴?而建議廣發請帖的恰恰就是任顏,賀壽諸侯的一應安排同樣也是任顏!

入京的各處邊鎮為何整齊劃一的統統叛亂?而又是誰將策反辦的如此乾淨利索?這麼龐巨的暗中操作,除了一呼百應的天師教首腦,誰有這個本事?!

又是誰將他賺去西山,讓叛軍有了可乘之機的?

如今想來,別家護衛入蜀的兵馬可能只是偶然,或是圖個排場,但羯趙必然是有備而來的。借天師祝壽之名,以整建制的精銳隨扈入蜀,無疑就是預伏的手筆,整整三千鐵甲弓騎,最緊要的關頭橫里殺出,能斷送了一國國祚!

羯趙用心何其歹毒!這荒唐的群雄祝壽,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陰謀!根本就是縝密狠辣的謀國之舉!

李壽被算計的頭皮發麻,每每推演一遍,都後怕的汗流浹背,萬幸有個司馬白幫忙力挽狂瀾,否則如今的成國早改做姓石了...

即便把羯趙恨進了骨頭裡,但李壽依舊不敢對羯趙使團有絲毫慢怠,反而因為畏懼更加恭謹起來,珍寶美女不要臉似的朝河間王石宣那裡送去,只圖相安無事的將這尊瘟神早早禮送出境。

不僅僅是羯趙使團,所有賀壽的使團包括有大恩的晉使,李壽都想儘早打發了,成都遭此大劫,天師再擺這壽宴便有些不合時宜了,幸而天師自己作罷。

從始至終這個道法天下第一的老神仙都未露出過真容,只一道手諭發給群雄,簡而言之一個意思,情意謝過,有緣再會。

李壽人前對天師頂禮膜拜一番,轉身便將手諭撕了粉碎,唾了兩口尤不解氣,心裡打定了主意秋後算帳,也下定了狠心,在這天府之國,國主和教宗,只能有一個說的算!

這場轟動天下的盛事,在成國丟掉半條命之後,如同鬧劇一般,還未開場便謝幕了。

注一:

咸康四年夏,蜀中久雨,百姓飢疫,讖言暗起,皆謗壽不敬道,天乃怒。僕射任顏擁前主幼子保,因勢反之,成都大亂,壽欲降賊。

時朝廷入蜀約盟,困於亂中。諸使懼,計無所出,咸以將斃於蜀。

上方自燕歸,同陷其中,然處變不驚而洞察毫末,陳辭自薦,謀於壽及諸使曰:賊心不一,驕兵難恃,聲勢雖盛,外強中乾耳,倘搏於萬一,大勢尚未可知。

眾以上微卑,不允。

上曬之,猝而掀案,掌摑數人,諸使見血驚畏,皆諾諾不敢言。唯會稽愕而笑曰:吾弟生猛,吾家之幸,吾若不助,愧姓司馬。

上乃籌兵三千,自將兵夜襲成都,賊果如所預,驕亂無狀,遂平之,盡誅叛臣子嗣,縱兵大掠。

壽念於上恩,歃血定盟,約法三章:和親、獻表、稱藩。——《晉書·帝紀十一·武烈》

注二:

武烈既平蜀,威望無有及者。朝中忌憚,參劾日甚,言成都兩劫,十年兩屠,十室九空,相王之罪,忤傷天和。

武烈不忿,與虞妃嘆:卿固知曉,十年往事,孤所願矣?孤有責,然非禍首,後世有冤孤者,孤必於幽冥唾之。

虞妃曬曰:吾王之心,假仁,真軟。

武烈疑曰:洗耳恭聽。

虞妃戲曰:妾聞朝野有自居清流者,謗王血債滔天,必不久壽。今時已有冤王者,吾王何必待到幽冥方唾?

武烈怒:孤能奈何!孤之妻尚不懼孤,豈況無賴之流?

虞妃笑曰:縱望天下豪雄,何人不懼吾王?妾與無賴所恃,手中無刀爾。——戲本·《武烈平胡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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