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風骨,豪情(2/2)
「待到拿下成都,聽憑六哥處置。」
桓溫目光灼灼的盯著司馬白問道:
「昌黎王究竟從何而來的自信?難道就是這些慕容甲士?總不能把賭注全押於趁敵不備吧?」
司馬白呵呵笑道:「那桓將軍有何好建議?」
桓溫悶哼道:「兵陣上哪有那些花哨可言?某若有法子,豈會坐以待斃?!」
荀羨也急道:「快說,究竟如何打?」
「有甚好問的?」
一聲陰森森的嘲弄從旁邊傳來,桓溫和荀羨循聲望去,只見一群鮮卑甲士頗是鄙夷的朝這張望,而領頭的卻是漢人,恰是方才帶兵直闖偏廳的煞將。
那煞將似是磨著牙,聲惡如豺:「端木二爺教你們八個字,你們就知道怎麼打了。」
桓溫遭了挑釁,竟絲毫不怒,脫口問道:「哪八個字?」
司馬白卻眼睛一瞪,罵了回去:「你是誰家二爺?!」
繼而沖桓溫和荀羨道歉:「我營中將士在北地待久了,不知禮儀,你們別怪他們。」
桓溫搖了搖頭:「虎狼之徒,慕而不得,怎會責之?」
荀羨一旁笑道:「元子也是惜才之人。」
司馬白動容道:「江東器量,只看六哥和桓將軍,便知一二了。」
正客套著,慕容恪上前來告:「殿下,探子回來了,叛軍布兵,全如殿下所料。」
桓溫見慕容恪氣定神閒,英氣逼人,不禁暗嘆:
眼下局面敵強我弱,實力懸殊,怎麼看都沒有贏面,但慕容鐵騎從上到下竟都如此坦然悠閒,殺氣外松內緊,含而不發,真真的百戰精銳啊!
只瞧慕容恪這慕容家千里駒,躋身天下名將的人物,竟對昌黎王如此恭維,說是馬首是瞻都不為過了,這昌黎王究竟有何本事,真是拭目以待啊!
「阿蘇德,兵凶戰危,咱們還是用老法子吧,你的金苜蓿給我,我在前破陣,你帶大隊於後驅策。」
慕容恪抱拳道:「那我就不客套了。」
司馬白又沖桓溫和荀羨道:「你倆就同我一起沖陣吧。」
荀羨自是一口答應,桓溫卻皺起眉頭,心道這是要分兵嗎?
以一千人去衝撞敵軍包圍尚是萬險之舉,何況分兵?
本就這麼點兵馬,再分兩部,豈不是尋死麼?
「桓將軍勿憂,這一營兵,都是百戰餘生的慕容嫡系精銳,他們原本常鎮遼東,跟隨慕容將軍以來,屠了丸都山城,誅了龍騰左司,破了風行草靡,定棘城,戰密雲,逡巡草原,很是能打的,」
司馬白看出桓溫擔憂,一邊拍馬啟程下山,一邊解釋,
「而金苜蓿是從這一營兵里挑選出的親衛哨兵,雖只二百人,但都是百人斬,你瞧他們胸甲上雕的金苜蓿,一朵苜蓿花,便是一百顆首級。」
荀羨聽的兩眼放光,如此精銳,已經敢爭天下第一了!
他不禁嘖嘖唏噓:
「哦哦,哦哦,領頭那將軍,竟雕了四朵苜蓿花!不過真是奇了,那人只是有幾分勇力罷了,四百首級掛在帳上,得打了多少勝仗啊?」
桓溫仍是不安:「精銳是不假...」
「慕容諸君,」
司馬白卻不再多言,抽出了御衡白,調轉馬頭,望著一千鮮卑老兵,
「助我破敵,可好?」
「唯死而已!」
豪情,依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