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刀在手(1/2)
司馬白很有自知之明,他沒猜錯,真道大殿裡還真沒大有他說話的份兒,便是慕容恪說話都比他有份量。
晉國使團的主事人畢竟是會稽王司馬昱,而司馬白擅作主張欲幫李壽奪權,已讓這個主事人怒不可遏。
「昌黎王何來職權同漢王李壽媾和?!」
「是誰與昌黎王職權同慕容借兵?!」
「又是誰與昌黎王職權,假借朝廷兵戈擅涉番邦內政?」
偏廳里,大晉此番論筵的主辯殷浩,挾清談大勝之威,連連詰問司馬白。
司馬白再是能言善辯,此刻也只得攤手而道四個字:無職無權。
得理不饒人是殷浩最擅長的,眼見司馬白低眉順目,他舌頭便越發銳利起來,
「咱們去國千里,險象環生,明哲保身尚為恐不及,豈能任意妄為?」
「那李保和任顏攝於朝廷威儀,原不敢擅動咱們,但若和漢王攪在一起以卵擊石,與自尋死路何異?」
這句話算是說到所有人心窩子裡了。
無人再看好李壽,無人認為司馬白能成功,而所有人又都寄望李保不敢得罪大晉。
「殷浩!又是誰給你職權讓你以下犯上衝撞郡王的?!」荀羨哪甘心司馬白挨罵,擼著袖子跳罵道。
「都少說兩句!」
司馬昱鐵青著臉,強壓怒火,制止了殷浩似乎無休止的詰問,也攔住了荀羨爭吵,但他的確是氣極了,到底是忍不住埋怨司馬白道,
「為兄非是在意名分和權柄,都是姓司馬的,這勞什子主事人咱兄弟倆誰做不可?可七弟也實在太魯莽了,你貿然給漢王許諾,這豈不是把朝廷架在火上烤!」
按道理說,大晉司馬氏以正朔自居,背信棄義的事情怎麼也說不過去,可這道理能由自家說出來麼?
司馬昱總算沒唾到這個七弟臉上,看你也不傻啊,竟辦這種傻事?!
他苦笑了一聲:「羯趙若在蜀地得勢,豈有放咱們平安東歸的道理?咱們坐看漢王倒台,不就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中?與其寄望李保舉棋不定,何如自己拼上一拼?咱們手中又非無刀!」
殷浩冷哼道:「李保縱然無心害咱們,也被昌黎王逼的非下手不可了!」
這句話大得人心,說到底,從司馬昱以降,都篤定李保首鼠兩端,雖得羯趙扶持,但絕不敢把晉室往死里得罪。
你們太小瞧幕後之人的手段了...司馬白很想給這些人講講石永嘉或者說曹小哭的厲害,但真是不知從何處開口。
那妖女煞費苦心布下這麼一個局,難道只為成全李保?
那李保在妖女手中,怕是連一個回合都擋不住,非得任由妖女拿捏不可!
司馬白掃了一眼偏廳眾人,司馬昱、桓溫、荀羨、殷浩、劉惔等等,文臣武將濟濟一堂,他不信沒個有見識的人,耐著性子語重心長道:
「蜀中形勝之地,如利劍懸於江東頭頂,朝廷盟之,乃是保命之舉,羯趙盟之卻是要將這劍插下去的!咱們此番入蜀所圖為何?此時扶保李壽,恰是抓牢蜀地的良機,卻怎能無動於衷,將蜀地拱手讓與羯趙?」
殷浩又是冷哼:「賭博而已。」
司馬昱也低聲嘆道:「形勢所逼,也是無可奈何,此趟結盟失敗,全是我一人之責,回京後自會向陛下請罪,但我卻不能拿咱們這些人的身家性命,去搏自己一個收復蜀地的名聲。」
「自己的名聲?」
司馬白目瞪口呆,萬沒料到這個六哥竟如此含沙射影,這所謂一搏,在司馬昱眼裡,竟只是他司馬白為了自己名聲,拿眾人性命去賭博?
但他只沉默了片刻,又勸道:
「咱們使團那麼多人都陷在城裡,南康公主、裴太常,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兵亂一起,非遭殃不可!總得去救他們才是啊。」
這句話說出,倒是偏廳里倒是鴉雀無聲。
司馬白見無人答他,沖桓溫激將道:「桓將軍,你也是武人,你妻陷於亂兵,你便不回去護她麼?」
「公主與會稽王,孰輕孰重?」
桓溫咬著牙尚未回答,倒是殷浩搶先說道,他面不改色的沖桓溫一揖,
「將軍之妻若有閃失,將軍以終身不娶謝罪便可!」
「七弟,你累了,歇著吧,漢王那裡,為兄去你圓話,待形勢一穩,咱們便下山。」司馬昱終於開口了,顯然不願再聽司馬白任何說辭了。
「六哥,」司馬白淡淡喚了一聲,「你看這是什麼?」
「恩?」司馬昱本不願再搭理這個難纏的弟弟,卻見他指著佩刀發問,不禁好奇,「這不是御衡白麼?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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