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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又被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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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進照著裴山意思,換成拓跋土話說給那隊正聽,那隊正似乎也舒出一口氣,哈腰賠笑了兩句,轉頭沖那對夫婦吼道:「貴人不與你們計較,還不快滾!」

那對夫婦千恩萬謝的磕起頭,還不忘拽倒孩子朝地上按去,裴金撇嘴說道:「熊孩子作死!差點害死自己爹娘,回去估計得被打死了!」

但是熊孩子的作死遠超大人的想像,那孩童一邊被摁著磕頭,一邊大哭:「賠俺家田地!把俺家糜子都糟蹋了,還讓俺磕頭!」

這是用漢話說的,字正腔圓,該是冀豫一帶的中原口音。

司馬白聽的清清楚楚,這才細細打量起這一家三口,看衣裝和頭髮,原來竟都是漢人,司馬白心中納悶,按說遠在草原見了同是漢人的咱們,更該親近才是啊!

「二郎,問清楚怎麼回事。」

還沒等封進上前詢問,那孩子哭的越發悽厲起來,瞪大眼睛竟罵了起來:「恁們把俺爹娘種的糜子全踩爛了,俺家可怎麼活!」

鹿衛們見狀也知道孩子說的不是好話,那隊正一挑眉頭,啐罵了一句,一把拎起那孩子,手中彎刀便要朝腦袋割去。

「叮噹!」

可隊正那刀尚未舉起,便見一道箭影飛來,正射在刀刃上,力道之大,彎刀立時脫手!

「啊!」

那對嚇癱的夫婦突然衝著箭來方向,額頭抵地,放聲哀嚎,「嗷嗷!」悽厲中卻含希冀,仿若千般委屈終於找到了歸宿!

一瞬間,整個人群突然矮去了一截,已是人人跪倒,無不額頭抵地,便是那群鹿衛,也老老實實退到一邊,刀劍還鞘,束手垂頭!

唯有箭來方向站著兩人,一男一女,男人在後,手持長弓微躬腰身,是個熟人,乞活主帥,天下名將,賈玄碩!

而那女子,荊釵布裙,瞧衣著打扮,卻也不似如何尊貴,而當她徑直走近人群,便是傻子也能看出來,眾人跪拜的就是她。

女人一雙秋水翦瞳,竟是睨眼如劍,冷冷笑問:「姓司馬的貴人,從來都是這般威風麼?」

這是在罵我麼?司馬白一怔一怔的,揉了揉眼睛,確實沒看錯,如此鄙夷司馬晉室的人,這世上不做第二人想——魏武玄孫,陳留郡主,曹小哭!

竟又被她訓了?

司馬白這一驚不小,曹小哭怎麼會在這裡?

自榆林川一面之緣後,不料竟又在這塞外草原遇到了曹小哭,司馬白驚訝之餘惴惴不安,她既在城中,不知乞活軍有多少兵馬隨行,想來也不會很多,不然不會這麼悄無聲息,但乞活軍畢竟是天下排上號的精銳,不可等閒視之。

他差點大罵拓跋孤和賀蘭藹頭,非是豬頭便是居心不良!

進城以來他千方百計拐彎抹角打探孫伏都手中的兵力,結果竟無人告訴他曹小哭也在城中,城中雖無羯人兵馬,卻有受僱羯趙的乞活軍!

電光火石之間,司馬白心中飛速算計,他所問之人,自然不會是豬頭,也沒有不良居心的動機,既然誰人都沒有將曹小哭和孫伏都聯繫在一起,說明他倆不是一路的,或真是巧合才會同時出現在盛樂,這是最好的情況了。但乞活軍又一向受制聽命於羯趙,這股力量孫伏都會放著不用麼?真打起來,乞活軍又會坐視不理麼?

司馬白不禁苦笑,自己處心積慮算計敵我力量對比,竟不知道還有如此要緊的一股力量就在身側!他哪裡還顧得上被人訓斥,只顧痛罵自己狂妄自大,人家運籌帷幄,是難免百密一疏,而自己則是百疏一密!

可曹小哭為何會在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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