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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家殿下的手段,你就瞧著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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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白卻將話題一扯,又說道:「那日我在城頭看見一個羯人,你雖不知他名字,但肯定記得,不知你注意沒有?」

裴山詫異道:「誰?我哪還有功夫注意城頭有誰!即便注意到了,也看不清啊,殿下的眼神到底是好!」

「就是石邃手下那個羯人將軍,領頭的,你們在仙浴灣交過手的!」

「是他!」裴山怎會不記得,當時那個羯人和石閔聯手,殺的他們三十多人不能匹敵,他自己還差點命喪仙浴灣!

「這人叫做孫伏都,既是龍騰中郎督軍司馬,又是君子冢的要緊人物!」

「君子冢?君子冢又是什麼?」

司馬白不急回答,反問道:「石勒從前有個君子營,你可知曉?」

裴山熟知歷朝典故,自然知道當年那個名震天下的君子營,說起來時眼神里全是憎恨:

「石勒集文武人傑為君子營,既有飽學士人,又不乏江湖遊俠,君子營既為智囊,又為耳目,是石勒篡取中原的心腹臂膀。統帶君子營的首領號稱大執法,便是大名鼎鼎的國賊張賓,我如何也想不通,這人為何會襄助胡人而反逆朝廷?嘿,君子,真是污穢了這個名字!幸好張賓死的早!」

「君子冢就是當年那個君子營,石虎繼位後改的名字,如今也是石虎手中的尖刀利爪。」

司馬白卻沒心思與裴山評論張賓是非功過,將其略過,繼續說道,

「以我觀察,那個孫伏都,石邃一直對他客客氣氣頗為倚重,可他也不像是石邃直隸的屬下,極似被臨時派了差事到遼東協助石邃,要我說的話,孫伏都遼東一行,並非以龍騰督軍司馬的身份,而是代表的君子冢!」

「君子冢。。。」裴山沉吟道:「孫伏都先在遼東掀起戰亂,而又出現在這盛樂,殿下所說的羯趙圖謀,這背後的推手該不會就是由那孫伏都,甚或君子冢?」

他隨即又驚道,「難怪殿下這般在意,以君子冢的段位,類比遼東行事,但有圖謀,豈非謀人一國?」

司馬白豎起大拇指,讚許笑道:「不愧是裴大!」

「別取笑我,」裴山稍一靦腆,又道,「這就不難理解代王為何如此魯莽反抗了,任誰也不會束手待斃。萬幸獨孤眷被殿下除掉了,羯趙原本一步好棋被咱們打掉了,便給了什翼犍喘息機會,什翼犍經此挫折,也該明白點東西了,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讓他徹底倒嚮慕容了!」

「裴大還是太厚道,世上哪有如此簡單的事情?」司馬白卻不似裴山般樂觀,冷冷說道,「首先什翼犍這人就靠不住,再有了,你我都道那君子冢所圖甚大,圖謀既大,斷無輕易棄置可能,你知他們還有什麼後著手段?」

裴山搖了搖頭,他心裡一陣難抑慌張,便如踩在一根獨木橋上,隨時會有人將自己推落下水。

司馬白卻是難見的興奮:「所以咱們要先動起來,而且我不是已經在安排了麼?」

「平城?庫仁?」裴山總算明白司馬白為何要對庫仁如此上心了,卻似不甚贊同,「殿下,你可真是!人在盛樂,手都能伸到平城去!」

「我不是說了麼,既不知敵人行蹤,便四處捅上一捅,說不定就卯到敵人的七寸上!」司馬白頓了頓,神秘道,「你家殿下的手段,你就瞧著吧!」

這神情,活脫一個酒鬼遇到難得的酒友,非要分出一個酒量大小,又似一個棋手遇到一個殘局,偏要破解出來,否則寢食難安!

但在裴山眼中,卻與賭徒無異!眼見司馬白如此執迷破局,他心裡除了慌張更添一絲不安,他是真想早點離開這裡了,畢竟還要去蜀地,還要回建康,不論這裡發生什麼事,都未必能與自家扯上關係了!

「殿下,此地真是不宜久留,咱們畢竟只是過客。我勸殿下稍安勿躁,早日啟程,少管閒事!」

「如何成了閒事?」司馬白渾不在意的擺擺手:

「只要能給羯趙添堵,便值得一干!平城卡在河東和關中之間,既是橋樑也是魚刺,河東與關中是羯趙腹心之地,若能將羯趙精力從別處拽過來,幽州壓力必然驟減!荊襄壓力也必減!」

裴山忍不住懟道:「你想的容易!怎麼拽?憑咱們兩千不到的兵馬?還是憑一張嘴?是了,殿下嘴利,尤勝御衡白!」

「去你娘的!」司馬白啐了一口,嚷道:「走,貴客都等急了,還指望著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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