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值一杯酒麼(2/2)
他似乎一下子瘋癲了,竟狠狠的拍起掌跺著腳,
「好!好!好!」
石閔一邊驚於小冊子的放肆,一邊朝周圍將士環視一圈,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有一個算一個的,眉宇中都是藏不住的暢快,就像嗜酒之人被勸酒一般,明明很開心,卻要硬裝著很為難。
乞活軍像是打了勝仗!
石閔猛的懂了,羯人為何要那麼兇殘,因為狼王只要稍稍露出怯弱,群狼便會蠢蠢欲動。
可這卻也成了一個死扣,羯人越以兇殘維護威懾力,便越會積壓起恨怒!
人畢竟不是狼...
如今,羯人長久以來的積威被晉軍打破了,砍下這兩千個腦袋雖只是在冰山一角打了個小洞,卻也足夠釋放仇恨了。
哪怕只能暫時的釋放,後果可能會及其慘烈,但被壓迫狠了的人,似乎不管不顧,已經再也無法熬忍下去了!
軍心已然動搖了...
朦朧落日之下,漸漸浮起了一片陰影,緩緩靠近。
那是連綿數里的軍陣!
甲騎森森,刀槊耀眼!
一人一騎,從那軍陣中走出,逕往城門而來。
赤紅犀甲,腰上六尺狹刀,鞍上七尺斬馬劍,儀神雋秀,白瞳幽幽,面上和顏悅色,手裡卻提著一顆人頭。
司馬白!
「玄帥,別來無恙!」
司馬白將手中頭顱朝城門前一扔,算是寒暄了。
那顆頭顱,分明便是羯趙開國五老,鎮國精銳包攬勝軍大都督逯明!
「托昌黎王的福,還能過下去,」賈玄碩沖城下拱了拱手,「不知昌黎王大駕此處,有何賜教?」
司馬白仰著頭,大聲道:「特來尋玄帥喝酒的!卻不知玄帥能容我進城麼?」
賈玄碩呵呵回笑:「沔城甚小,怕是容不下昌黎王大軍啊。」
「只我一個人的酒,玄帥也管不起麼?」
「你一個人?!」賈玄碩脖頸一縮,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哈哈,我辛苦送上大禮,難道還值不上乞活軍一杯酒喝?」
司馬白竟真的是要獨自進城!
望著仍在遠處的晉軍大陣,又望望獨在城下的晉軍統帥,不光是賈玄碩,闔城上下的乞活將士都被驚掉了下巴。
「真他娘的有膽呀!」石閔咬牙切齒,抽出了腰刀,就要往城下衝去,「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一人進城!」
賈玄碩卻長臂一展,攔下了石閔,冷冷說道:「我知你武藝了得,但此間事,我自有分寸,容不得石將軍擅做主張。」
「只盼玄帥不要一時激昂意氣,就把身後廣宗城忘了!就把郡主忘了!」
「石將軍都忘不了,我又怎麼會忘呢?且聽聽他這一杯酒要如何喝法,若咱們喝的不痛快,再拿他人頭去換異姓王,也丁點兒不會遲的。」
賈玄碩將石閔的刀重重摁回了刀鞘,繼而一聲巨吼,
「開城門!迎晉賓!」
這一聲巨吼,如同平地起雷,震的諸人耳膜欲碎,不知賈玄碩究竟是攢了多久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