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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厭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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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捷在司馬白看來,贏的毫無懸念,不全殲狼騎都不能算是贏了。

首先,兵力上雙方相差無幾,若以鎧馬甲騎一對三五輕騎來算,自家兵力是數倍於敵的。

其次,以兵員素質來論,烽陽六千甲騎稍遜一點,但遼東老兵,牛頭衛和涼州兵卻是壓過尋常羌兵一頭,兩軍對比算是旗鼓相當。

最關鍵的,主帥決定了雙方斗陣的層次。

周飴之的長處不在摧鋒陷陣,所以斗陣難敵姚襄。

可姚襄的水準在羯趙將領中都算不上頂尖,十年後或許可以摸一摸天下名將的門檻。但此刻遇上司馬白,只能說他非常倒霉。

更何況一方是以逸待勞枕戈待旦,另一方卻是長途奔襲驕橫輕敵!

姚襄之敗,實在是先前烽陽鐵旅疏於陣戰,給了他一種晉國無人的錯覺。

要說起來,追坪狼騎全軍覆沒,皆拜周飴之所賜!

雖是勝的理所應當,可戰後清點,司馬白卻是嚇了一跳。

一千五百王營只有傷員三百上下,六千烽陽鐵旅卻是毫髮無損!

周飴之瞠目結舌,他們不是在操演,而是血戰,對陣的不是牛羊牲口,而是天下勁旅,追坪狼騎!

這樣的戰果,司馬白也很納悶,思索再三,省出是鎧馬甲騎的功勞。

他拍著周飴之的馬鎧,繞著戰馬,前後左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整圈,方才由衷贊了一句:

「這東西,真是不錯!」

「卻要看是誰來用了!」周飴之目光灼灼。

司馬白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場大捷打下來,既激起了軍心,也能穩住大江對面的庾亮,不然那老貨若前來給弟弟收屍,他還真不知該怎麼應對。

「清掃戰場,馬歸王營,兵器給民丁,」司馬白沖裴山吩咐著,「俘虜讓封二挑幾個有用的審一審,其餘一個不留,先剝了衣裳再殺,一萬個腦袋砍下送到對面武昌,身子壘京觀,就壘在城前!」

姚襄是被血腥味嗆醒的,這種味道他本是甘之如醴的,可現在這股血腥,卻是他自己人的血,還聞不慣。

漢人正將狼騎的無頭屍體扔成一堆,還有人在旁邊拌著泥漿,姚襄一眼便看出這是在壘京觀。

他半暇著眼睛掃量四周,盯住了一把狹長的黑刀,就是那柄狹刀將他斬下馬的。而刀的主人閒立在那,背對著他,正看著民丁駐壘京觀,周圍竟連個像樣的守衛都沒有。

姚襄眼中凶光一閃,微微活動了筋骨,一隻手悄然探向插在綁腿里的匕首,報仇雪恨就在此刻!

他雙腿發力,猛的躍起,攥緊匕首就朝那人背心捅去。這一記偷襲用盡了他平生所學,是戰場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精髓。悄無聲息,乾淨利索,快准狠辣,匕首及衣,狹刀的主人仍然沒有一絲察覺。

可姚襄忽然眼前一暈,竟捅了個空,整個人順勢蹌到前去,狠狠跌在地上,而那人從始至終只是稍稍側了身子而已,吹毛斷髮的匕首連衣服都沒劃破。

姚襄趴在地上,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和那人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散在旁邊的親兵已經趕來,數把刀鋒抵上了姚襄脖子上,司馬白擺了擺手,親兵緩緩退到了一旁。

「下手倒是挺狠。」司馬白呵呵笑著。姚襄抬起頭,看見了一隻幽白眸子,脫口驚道:「司馬白!」

打殘龍騰左司,逼平包攬勝軍,砍翻支雄大纛,挑翻安守八營,生俘太子石邃,掀起易儲大浪,更不乏重創神武靖平、乞活軍、獨孤軍、殺了逯明嫡子這些小打小鬧!

這個滿染羯人鮮血的劊子手,羯人諸王諸公諸將早已對其恨之入骨。

雖然朝野內外,三軍上下,沒人敢在明里議論司馬白那些血債,卻也慢慢有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共識,據傳是天王默許的——殺司馬白者,封異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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