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摧鋒陷陣(1/2)
雄武鎮一路奪命狂逃,趙軍則擊其惰歸。咬住尾巴的那一刻,便形同**,扯出了腸臟,繼而一舉搗毀了心肺首腦。一萬五千大軍被撕成了碎屑,再無招架反抗之力,任由趙軍鐵騎犁掃往復,割出一道道血槽,血染草莽五十里。
桓溫披頭散髮陷在亂軍之中,親衛早被衝散,四周全是哀嚎。
他才初掌雄武鎮,哪料到一仗沒打,便已窮途末路!
渡江名臣凋零殆盡,他是大晉這一代年輕人的擎旗人物,一腔抱負就這樣灰飛煙滅,他怎能甘心?
強撐下胡騎一波波的衝擊,桓溫仍在呼喝左右奮力反戈,可是身邊部屬早已束手,一個個都在引頸待戮。
大軍四分五裂,拿什麼反戈?
他這困獸之鬥,引起了羯人龍騰甲騎的注意,百來騎分出了大隊,直衝這督帥服色的漢人圍了上來。
而領頭的正是龍騰中郎左督司馬,大趙毅智侯孫伏都。
孫伏都是認識桓溫的,成國一趟出使,沒少打交道。同為各方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孫伏都現在卻是意氣風發。這是龍騰左司重建之後打的第一場仗,旗開得勝,一擊致命,他終於揚眉吐氣了,興致盎然的便要把桓溫首級收藏下來。
桓溫只是小試牛刀的添頭,他真正夢寐以求的那顆腦袋,生著一隻白眼。
望著麾下鐵騎在晉軍中犁庭掃穴,孫伏都不禁躊躇滿志。但耳朵被削掉留下的創痕火辣辣隱隱作痛,不斷刺痛著孫伏都,提醒著他別忘了那段血海深仇。
雄武鎮的懦弱如羊,讓他忽然生出意猶未盡的惋惜,他只覺渾身熱血漸漸沸騰,恨不能現在就與司馬白一決雌雄。
那才是真正的對手!
只是他萬萬沒料到,老天爺竟如此關照,他才許了願,便成全了他。
還未近到桓溫身前,他就看見了司馬白。
還真是司馬小兒,他撓著後腦勺,怔了神,總歸有些不可思議...
那一襲赤甲,領起一道黑線,赫然出現在曠野邊緣,席捲黃沙,由遠及近,直撲戰場。
不會有錯的,就是司馬白!
遠雖遠了點,但司馬白就是化成灰燼,他也能認出來。
孫伏都仿佛一腳踩空,從雲端狠狠摔到了爛泥里。
驚駭的一瞬間,他已魂飛魄散!
自家三萬大軍分散在樊城到此處的百里地段,哪有重整軍陣的機會?就是眼前的五千龍騰左司,也分成了三五隊各自衝殺,全然一副打掃戰場的態勢,倉促間根本攥不成拳頭!
一盤散沙,如何能擋住司馬白那個凶神?
不錯,就是凶神,孫伏都很坦蕩的稱那白眼小兒叫凶神。
放眼天下,其實沒有人比孫伏都更了解司馬白。別人都當司馬白是橫空出世,唯有孫伏都是親眼看著司馬白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和司馬白正面斗陣?孫伏都只是遐想而已。
非到萬不得已,孫伏都絕不想試試御衡白的鋒利。
他太清楚司馬白的手段了,陷陣披靡,無堅不摧,無銳不破!
果然,司馬白也沒有辜負孫伏都的抬舉。
龍騰左司的號角才剛剛吹起,七千厭軍就撲到了眼前。
比兵力,厭軍這七千前鋒要超過龍騰左司。
論精銳,重新組建的龍騰左司怎麼也遜上一籌。
而厭軍當前體力完勝久戰的羯人,更遑論兩邊的布陣優劣了。
強弱懸殊!
趁人病要命是司馬白的長項,一眼判出病結所在更是矩相天賦,各自為戰清剿戰場的龍騰左司,在司馬白眼裡全是破綻,隨便挑上一處一刀下去,便是開腸破肚的下場。
但是龍騰左司現在想求一個橫死當場也是奢求的,司馬白要他們行屍走肉,要給他們趕屍!
兩軍只一交鋒,厭軍便切到一支千餘羯軍的腰眼,一舉橫腰斬斷。
沖勢未止,恰到極妙的又兜住另一支兩千騎羯軍的尾巴,一穿而過,一撕兩半。
繼續前沖,第三陣當面撞上一支羯軍,這支羯軍卻僅有五百騎左右,正忙著去與主帥匯合,結果當面捱上一錘,被砸了個粉碎,甲騎四下崩散。
接連打散了三支羯軍,卻也給剩餘羯騎喘息的時間。
孫伏都迫不及待的想要重聚兵鋒,但再是急切,也礙於戰場混亂,只能先行後撤以圖集結蓄力。而這正中司馬白下懷,他早就預測好了時機和力道,此時七千厭軍前鋒已然繞了一個圈子,驅逐起潰散的羯騎。孫伏都那裡每撤一步,稍稍留出的空檔便被潰騎填上,越是想重整蓄力,便越得後撤,越撤潰騎便越多,這一撤不打緊,竟再也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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