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分手(2/2)
有衣方要扶石永嘉回屋,卻被石永嘉止住,只見石永嘉轉頭看向院外,對著空無一人的牆角,淡淡喚了一句:「別藏了,出來。」
有衣怔了怔,本能的護到石永嘉身前,兩隻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匕首,如豹子般躬探著身子朝漆黑里望去,但出乎她的意料,她什麼都沒有發現。
「沒危險。」
一個聲音在有衣心中響起,然而並無人說話。
有衣猛的轉過身子,瞪大了眼睛望著石永嘉,臉上神情猶如花朵般綻放,竟興奮的又蹦又跳,手語比劃道:郡主你身子好啦!?
石永嘉笑而不語,一邊將捧在手中的銅鏡放進懷裡,一邊望向漆黑的牆角:「出來吧,孤看你已經憋不住了。」
「萬沒料到,有衣大姐見了小弟竟如此歡呼雀躍。」黑暗裡走出一個男人,猥瑣的搓著兩手,呵呵乾笑著,「小弟真是受寵若...」
砰!
一記破空聲打斷了男人話音,只見男人應著破空聲,雙手合十夾在腦門前,接連兩個後空翻才止住退勢,而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匕首,正是有衣手的那把。
可還沒待他重新站穩,有衣已經一個閃身貼到了他面前,拳頭毫不客氣的搗在了他小腹上。
噗!
男人腰身被揍彎的同時,大嘴一張幾乎要吐出隔夜的飯。
哐!
有衣又是一肘砸在了男人後背上,男人一記狗吃屎面門著地,接著被有衣拎著脖頸,一路拖到院中,扔在了石永嘉面前。
男人坐在地上,忍著劇痛,好不狼狽嘆道:「唉,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
「揍的輕了,」石永嘉笑呵呵說道,「有書,你這幾樁差事辦的都很好哇。」
這男人正是風塵僕僕剛剛由武昌回返邾城的有書。
聽了石永嘉誇獎,有書這才收起了吊兒郎當,由坐改跪,一臉羞愧道:「是一樁都沒辦好,還差點都辦砸了。」
他這話一點都不過分,先是在石永嘉身陷黃石灘之際受了大和尚蠱惑,以君子冢之勢鼎力協助了張渾,在收到石永嘉聯手司馬白的密函後,又漏了馬腳失手被擒,險些壞了收復武昌的大計!
「別自責了,孤說的不是反話。你和張渾的本事孤清楚,司馬白也清楚他那幾個手下的本事,說計中有計也好,說將錯就錯也好,總之現在的局面,正是孤和司馬白想要的。」
有書聞言,不禁頭冒冷汗,這局棋果然從頭到尾都在那倆人的掌控中。
石永嘉笑道:「你已經猜到了對麼?所以被抓了也照樣吃喝不誤,過的確是逍遙。」
「不敢,不敢,我是被抓後才突然想到的。」有書連忙解釋。
「罷了,起來吧,你回來的也正是時候,咱們今晚就動身,先回廣宗,再返京。」
「今晚?現在?」有書有些驚訝,略有遲疑,「只是...」
他望了望身旁的有衣,又道:「只是...」
有衣仿佛和他心有靈犀,低著頭,比劃了一下手指,算是替他說了出來:不同玄帥講一聲嗎?
賈玄碩正領著雷鎮鎧馬甲騎坐鎮邾城威嚇襄陽之敵,分手之際,總是不舍的。可是這位昔日的乞活玄帥,石永嘉最引為心腹的統帥,畢竟已經反叛了。
「孤知道,你們想大哥,大哥也應該會想你們,但現在再去見他,反而對他不好,我們和他已經是兩條路上的人了。」
有書和有衣都是默默不語,石永嘉輕撫她倚了很久的門框,心思似乎也很沉重,卻只悠悠嘆道:
「草木尚且有情,遑論人乎?只是,再不回去,恐怕他們真以為孤要和司馬白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