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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大戰餘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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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心態下,鄧子亦希望能夠更多的去消磨薩摩藩的軍隊,以此來減少將來的隱患,因此他沒有收兵,反倒是將使者暫時扣押了下來,等待著追擊的結束。

一直到天色傍晚的時候,追殺才暫時宣告了結束,除了數百名殘兵裹挾著雪晴倉久逃進了鶴丸城,其他出陣的七千多名藩兵,被斬殺多達五千人,還有兩千多人被復漢軍俘虜,而復漢軍的傷亡不過只有三百多人。

一場徹頭徹尾的勝利,一場當之無愧的大勝!

在等到戰事徹底平息之後,鄧子亦也就作為全軍的代表,來跟雪晴倉久談判,他將使者都放回了鶴丸城,僅僅帶去了一個條件,那就是無條件投降,迎接復漢軍進城!

而此時的鶴丸城內,由於藩兵幾乎都折損在了城外,因此除了不到千人的臨時藩兵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武力,而這些所謂的臨時藩兵,在復漢軍面前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威脅。

雪晴倉久在島津家的歷代藩主畫像面前,整整坐了一夜,最終依然選擇了出城投降,他派人向鄧子亦傳遞了投降的信息,只是希望寧楚能夠保留島津家,能夠保留薩摩藩的存在。

對於這個要求,若是按照原本的無條件投降自然是不可能,不過鄧子亦心裡也清楚,皇帝要的可不是薩摩藩或者是島津家的毀滅,那只會便宜了幕府和其他的大名,對於大楚是沒有任何的好處,當下便選擇了同意。

革新三年三月二十一,復漢軍第六師在鶴丸城外舉行了進城儀式,排列整齊的隊伍扛著長長的火槍,一步步朝著城內邁進,雪亮的刺刀固定在火槍上,顯得尤為莊重。

對於薩摩藩內的其他民眾以及島津家剩餘的家臣們而言,這一幕自然是極為恥辱的,可是他們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畢竟戰敗者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的,他們只能默默看著,心裡卻幾乎在流血。

雪晴倉久手裡牽著一名幼童,帶著一大批島津家的家臣,跪在了鄧子亦的面前,並且讓人送上了薩摩藩的所有輿圖以及人口、土地圖冊。

「罪臣雪晴倉久見過上國將軍,此番島津家之敗純粹是咎由自取,螳臂當車之舉,只是罪魁禍首島津繼豐已然戰死,還望將軍大人能夠體諒島津余脈,勿要再造殺戮。」

望著面前跪著的這個老人,鄧子亦臉上微微一笑,他發現自己有些欣賞面前這個人了,能夠忍辱求全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個人才。

要知道當雪晴倉久說到罪魁禍首島津繼豐的時候,卻是渾然面不改色,甚至當其他島津家的家臣對其怒目而視的時候,他也是當做沒看到一般,這種心理素質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鄧子亦也不想過於為難此人,便微笑道:「此戰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只要薩摩藩能夠交出琉球即可,只是島津繼豐卻死硬無比,頑抗天兵,此番身死倒也算是其應得之果......至於其他人,既然選擇了投降,本將軍也無意多造殺戮。」

聽到了這裡,眾人的心便放了下來,只要不再殺人一切就都好說,至於其他的,還有什麼是不能失去的?

不過鄧子亦看了眼雪晴倉久牽著的那名幼童,不由好奇道:「這個孩子,是誰?」

「他是島津繼豐的獨子,叫做島津宗信.......還望將軍垂憐!」

「呵呵,看上去倒是只有三四歲的模樣......」

鄧子亦來了興趣,笑道:「將來或許可以送到南京去上國子監小學,說不定還能跟皇長子做同學呢!」

雪晴倉久心裡一動,他對於中國歷史並不陌生,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要讓島津宗信去當質子!

若是放在往常,讓繼承人去當質子自然是絕不可行的,然而對於目前的島津家來說,由於大戰失利,藩兵更是全軍覆沒,再加上外面的幕府和其他大名的窺伺,島津家堪稱是到了內憂外患的局面,稍有不慎,便是徹底滅族。

倘若發展到了這麼一步,那麼他的委屈求全還有什麼意義?如果下去見到了繼豐公,他雪晴倉久又如何對得起他的囑託?

思來想去,雪晴倉久認為眼下若能得到天朝的庇護,想必能夠堅持到島津家將來重新恢復榮光的日子,若是能夠藉此跟天朝拉攏關係,那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這人的思路一旦是想透了,這路子也就走款了,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到對方吧。

「倘若真如將軍所說,那麼對於宗信來說,簡直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雪晴倉久臉上帶著微笑,謙卑道:「此戰原本就是島津家不識天朝教化之緣故,若是將來的島津家督能夠得到天朝的教育,也就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將軍若是能夠促成此事,島津家將感激不盡!」

鄧子亦有些沒料到雪晴倉久能答應的這麼痛快,當下便意味深長道:「那是自然的,倘若讓宗信去南京,前途自然無可限量.......至於薩摩藩的事情嘛,也就有勞倉久君了!」

「嗨!如此一來,自然是大大的好事了!」

二人在短短的時間內,便達成了眼下的初步協議,卻將一旁的島津家臣給看了個雲裡霧裡,望著鄧子亦和雪晴倉久臉上綻放的笑容,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之前打得你死我活的敵人嗎?

當然,無論如何鄧子亦這一仗也算是勝利收尾了,他現在連琉球都不用去打了,薩摩藩已經主動遣人去將琉球拱手送上,於是便隨同海軍船隊,帶著被解救的琉球王一眾,開始返程回南京。

打了這麼大的一個勝仗,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與得意,鄧子亦這一戰過後估計能夠被封上一個伯,而邱澤本來就是伯爵,估計也能往上面再折騰下,來個侯爵,至於其他大大小小的將士,也將會各有獎賞。

只有孤身一人前往南京的島津宗信,望著這些凶神惡煞的軍人時,眼神里露出了一絲迷茫,他的年紀還是太小,都不太能夠明白什麼叫做喪父之痛,也不太明白家國破滅的痛苦,可即便如此,只有一個船上粗婦照顧的他,依然有些不太適應如今的環境,整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

鄧子亦見了島津宗信的情況後,心裡有些擔心對方會死在了旅途中,當下也只能讓隨軍的軍醫一路看顧過來,等到了上海碼頭之後,才略略放下了心來。

與此同時,南京城內對於薩摩藩這一戰,卻並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就連往日裡遇到點事就瘋狂報導的各大報刊,也只是寫了一個豆腐塊大小的文章,來介紹這一戰的來龍去脈。

天下,陷入到了一種極為奇怪的平靜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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