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稱王(2/2)
「周文王之時,季連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舉文、武勤勞之後嗣,而封熊繹於楚蠻,封以子男之田,姓羋姓,居丹陽。」
「由此楚國當立,而後篳路藍縷,方有楚國之盛,正合我軍奮起之機。」
這一番講課將寧忠源聽得一愣愣的,他自幼習武,除了看了一些兵書以外,便再無看過其他的書,如今聽崔萬采這一番言談,不由得有些頭疼。
「若是先生認為稱楚王乃上上之吉,我自然遵從之。」寧忠源是個軍人出身,一向都是那等乾淨利落的作風,也就不玩什麼三請三讓了。
康熙六十年六月十二,寧忠源於武昌稱王,號為楚王,宗旨依然不變,重申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立紀陳綱,救濟斯民,如同一股狂風一般,逐漸從楚地興起,開始吹向了天下,人人都知道這天下雖然還沒有徹底大亂,可是已經不遠了。
天下亂起之時,朝廷反應速度已經比起之前高很多了,西北方向的年羹堯已經開始向著勛陽府進行小規模的試探,前哨的馬隊已經跟復漢軍狠狠打了幾場,雙方死傷十分慘重,寧忠源新組建的守備第四師在向勛陽進發。
而此時京師的兵馬已然出了京師,五萬八旗精銳所需要的物資,已經讓沿途州府進行準備,一路上行進屢次被勒令提高前進速度,由此可見,康熙此時的心情是如何焦急如焚。
康熙躺在行輦上,有氣無力的聽著張廷玉的工作匯報,他的胸膛有些起伏不定,臉色潮紅,終究是一個快七十的老人,在這六月的天氣一路急行軍,頗有些耐不住,他此時頗為懷念自己年輕時騎馬射獵縱橫四方的感覺了。
張廷玉跪伏在車輦下方,儘管車輦里已經放了冰,可依舊是滿臉的汗水,也顧不得去擦,只是一字一句念著下面呈遞上來的奏摺。
「兩廣總督楊琳上奏事折,六月初八於長沙城下與楚逆寧渝一部大戰,敵火炮甚利,百炮齊發我軍難敵....目前已退往酆陵休整,急需援兵,否則楚逆南下.....」張廷玉念到此時,臉上不由得有些猶疑。
「念下去!」康熙的聲音從行輦上傳來,似乎還在試圖勉力保持君父尊嚴。
「嗻。」張廷玉應看一聲,略微平復了下心情,繼續念道:「否則楚逆南下,則不可擋。另楚逆已自稱為楚王,乃行天人共憤之事,當萬民共擊之.....」
「啪——」一盞青瓷杯被康熙從行輦上扔了下來,「楊琳是幹什麼吃的!朕已早有諭旨,只要拖住楚逆即可,為何貿然相攻,如今向朕要援兵,朕從哪裡給他援兵!行事顢頇,其心可誅!著刑部帶回細細審理!」
這一番雷霆雨露,卻是讓張廷玉心慌不已,隨著朝中漢臣勢衰,楊琳已經是漢臣心中的希望,若是這番功成,是要推舉他為大學士的,可是如今看來,不僅僅漢臣的希望落空,他張廷玉沒有漢臣的支持,也難有作為。
不過此時正在君前,張廷玉也不敢不謹慎,當下拋開心裡的那點小心思,開始了長篇大論。
「臣以為,當下是朝廷與楚逆爭民心、爭兵心之時,楊琳有罪,不在綠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