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安慶暗戰(1/2)
在寧渝的大軍出發之後,安慶城內也得到了消息,畢竟九江與安慶不到四百里,若是一日行軍五十里,八天的功夫也就到了,岳鍾琪便在九江一帶安插了許多探子,讓消息能夠在第一時間傳到安慶城。
岳鍾琪捏著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面似乎還沾著血跡,紙條上僅僅寫了幾個簡單的字,「寧四萬大軍已出城,往東而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九江以東便是安慶,過了安慶,便是銅陵、蕪湖,順著長江一路東進,接下來便是江寧。其中銅陵、蕪湖易攻難守,不是兵家決戰之地。
聽到這個消息時,岳鍾琪內心無半點微瀾,對方出兵原本就在意料之中,只是在十二月份便迫不及待,倒是讓岳鍾琪有些可惜,若是再晚上半個月,他就能將目前的這些士兵練出一點來,出城迎戰或許不堪大用,可是守城卻綽綽有餘了。
正當岳鍾琪出神時,從門外走進來一條漢子,他挽著辮子,跪在了地上,低聲道:「回稟大人,奴才已經將城內情況摸清楚了。」
「詳細說來。」岳鍾琪不動聲色,將紙條攥在手心裡,望著來人。
那漢子名叫岳海,跟岳山一般,都是岳家的家生子,為人機靈,知曉變通,因此岳鍾琪便常常派他去打探消息,以充作耳目。
岳海恭敬道:「如今安慶城內來往商旅眾多,人口混雜,原本不是那麼容易查的,不過小的根據復漢軍的興起時間來推算,發現近一年內,在安慶城出現的新勢力並不是很多,便將範圍縮小的許多,如今查得一酒樓和一貨棧,有些古怪。」
「如何古怪?」岳鍾琪不厭其煩,他便是這般細密的性子,但凡有問題都勢必要仔仔細細問個清楚。
「那酒樓的老闆姓王,倒看不出什麼貓膩來,只是他酒樓里的一位夥計,近些日子常常給張參將送酒,且一進屋便至少半刻才出來。」
岳鍾琪眼神一凝,鎮守安慶北城門參將張遠奇,此人性情迂闊,作戰勇猛,因此便被岳鍾琪委以重任,只是岳鍾琪也不曾聽聞此人好飲酒,如今看來卻是有了紕漏。
以岳鍾琪對復漢軍的了解,對方並非任何時候都是堂堂正正進行攻城。若是有了機會安插細作,復漢軍也絕不會放棄,岳鍾琪也聽聞過影子和軍情處的大名,說起來卻非同一般,因此他心裡也不敢小覷。
想到這裡,岳鍾琪又問道:「那貨棧呢?」
岳海眉頭微微一皺,有些苦惱,「這貨棧卻是尋不得任何蛛絲馬跡,只是小的後來也派人跟著張參將,發現他有一次沒有順著原路返家,而是專門繞遠了一些,去了城東的一處的貨棧,卻讓小的起了疑心,後來幾日也派人在貨棧旁邊監視,卻是沒有任何的收穫。」
貨棧,酒樓,夥計,張參將。
岳鍾琪也嗅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這個時候的他,禁不起一絲一毫的動亂,若是等到復漢軍兵臨城下,來一出裡應外合,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岳海,先不要打草驚蛇,拿我的手令調集侍衛,先將酒樓和貨棧控制起來,裡面任何人都不得放走,若有違抗者,殺無赦!」
岳鍾琪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令信,扔給了岳海,便說出一番殺氣騰騰的話來。
岳海應下,也不去問其他的,便帶著令信出了門,這也是岳家的家規森嚴,領了命便去做事,切不可問東問西多嘴多舌,若是犯了家規,輕則一頓板子,重則便逐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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