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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奔襲北硤關(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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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皇帝也不只是失心瘋了,還是已經徹底對當下的局勢感到了無望,竟然已經有幾分祈和的想法,更是不惜將整個西南諸省當成籌碼,送給寧渝,所求的無非就是一個還在大清統治下的江南。

張廷玉卻是傻了眼,他萬萬沒有想到,康熙皇帝竟然都已經做了這種打算,對於他這個門外漢而言,眼看著大軍都快打到安慶了,只是在練潭鎮下偶有小挫而已,還以為戰事很順利呢。可眼下看來,似乎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皇上何至於此?我大軍勇猛精進,這兩日略有小挫而已......」說了一半,張廷玉才想起來自己的本職工作也不是統帥大軍,當下便住了口,隨後偷偷看了一眼康熙的臉色,才試探道:「如今這戰事未見分曉,皇上若真的將這番條件告知楚逆,豈不是助長了楚逆的囂張氣焰?」

這話說的也實在,做生意的講究有來有往,談判的時候也是如此,有時候越是優厚的條件,越是容易讓對方懷疑,進而變是小覷己方,很容易助長對方的信心,這對於談判是非常不利的。

康熙也是實在著急了,如今心裡這麼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不管怎麼說,當下還沒真正見真章呢,好歹也得打一仗再說,打完了談也好談一些。

已經有些糊塗的康熙皇帝隨後便揮了揮手,讓張廷玉離去,張廷玉畢恭畢敬行了大禮,隨後便從營帳中離開,只是心裡的思緒卻在上下翻騰,他心裡已經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以目前康熙皇帝的狀態,恐怕真的堅持不了多久了。

眼下的張廷玉心裡有些亂,擺在他面前的有兩件事,第一件是怎麼在這一仗當中活著回去,第二件便是若康熙真的駕崩,到時候誰來繼位呢?

「衡臣兄,這天寒地凍的,可否賞一杯酒喝?」

從營帳外卻是走進來了一名老者,臉上帶著笑意,花白鬍鬚在微微抖動著,正是先前的田文鏡。這一段時間不見,似乎更顯得清癯了些。

張廷玉起身行禮,輕聲嘆道:「抑光兄,眼下軍中人多眼雜,你實在是不應該來啊。」這話里一半是提醒,一般卻是在警告。

他張廷玉現如今是何許人?除了那些個滿蒙親貴大臣以外,已經算是康熙面前的大紅人了,身份在拔高了許多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受到許多人的關注。

這些關注的目光當中,固然有些是帶著欣賞,可是更多的人則是在心裡盼著抓到張廷玉的把柄,讓他狠狠摔個跟頭——這種心理委實不少,張廷玉也不敢肆意妄為,恨不得謹慎再謹慎,卻不料卻有人找上門來了。

田文鏡當然知道張廷玉此時的處境,正處於一個關鍵而敏感的時期,此時上門沒有被拒之帳外,已經是張廷玉頗具涵養了,只是田文鏡亦有為難之處,也只能勉強做這個惡客了。

「衡臣,老夫此次前來,實在是得了四爺的囑託,否則豈敢多有打擾?」田文鏡望著張廷玉的臉色,逐漸緩和下來,才低聲道:「四爺吩咐奴才,只跟衡臣說一句話,若是將來局勢有變,衡臣只需盡忠職守即可,以保全自身為要。」

張廷玉聽到這裡,心裡卻是有些異樣,他原本還以為田文鏡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又是打算來拉攏他,可是聽這話里的意思,卻是已經將他從局裡摘出去了,無需牽扯那些是非,這倒是頗為符合張廷玉的想法。

「四爺的想法,奴才自然是明白的,無需四爺叮囑,奴才該怎麼辦就怎辦辦,左右無非是一盡奴才的本分,至於別的,卻不是奴才敢想敢說的了。」

田文鏡撫須而笑,雍親王交代的任務,就這麼輕輕鬆鬆解決了,卻是讓田文鏡對張廷玉多了幾分感激,隨後便起身告辭,只是在臨走時,卻一臉神秘地叮囑道:「衡臣,眼下局勢負責,你我二人雖然官職相差甚遠,可是為兄還是要叮囑一句話,當下活著,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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