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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流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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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說完的時候,老陳頭發現有些綠營士卒走近了過來,便立馬收了嘴,只是這天上的雪下得越來越大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隨後便緊緊裹著身上的號褂向前一步一挪.....

大軍行進途中並不會一直趕路,隨著風雪越來越大,清軍終於停止了腳步,選擇在沿途的一個名叫開順鎮的地方駐紮了下來,暫時抵擋風寒。

開順鎮的規模很小,因此也容納不了多少人,特別是皇帝的御駕至此,也只能委屈當地的鎮民,全部都被清軍趕到了鎮外,只是這寒冬天氣里,鎮民們沒了住所,也沒有多少衣服,卻是一個個都被凍得臉色發紫,臉上卻不敢帶出絲毫的怨恨。

皇帝來了!這是一個莫大的榮耀啊!等到平叛之後,他們開順鎮的所有人也都會受到嘉獎,因此暫時的委屈,那都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一名清軍小吏望著被凍得瑟瑟發抖的鎮民們侃侃而談,說歸這麼說,可他想的卻不是這麼回事,這些鎮民能得什麼好處,跟他沒有絲毫的關係,但是能夠把這件事處理的乾淨漂亮,別礙了皇帝的眼,那就是大功一件。當然也有人心裡會覺得憤懣,可是望著四周持著刀槍的清軍們,卻不敢表現出分毫來。

康熙皇帝的御駕直接到了鎮內最高大奢華的一處宅子,其實也就是一出三進的小院子,可是在當下卻顯得十分珍貴,畢竟連尚書和侍郎們也只能委屈一下,一同擠在其他的小院子裡,數百名清廷的達官貴人們占據了鎮裡的所有宅子。

至於外面的十萬大軍,則依然是沿著官道一路安營紮寨,大夥擠在了一塊,圍著火取暖,不時有人小聲咒罵幾句老天爺。

「衡臣啊,這一路走來,可有新的詩作問世?」

在開順鎮裡的一處院落中,一名老者正笑眯眯望著張廷玉,輕聲問道。

張廷玉將身上的厚重大氅脫了下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苦笑道:「抑光兄何須取笑於我?這一路上見到的儘是倒殍,哪裡來的心思?」

這位抑光兄也算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大名喚作田文鏡,隸籍漢軍正藍旗,如今位居內閣侍讀學士,雖然比不上張廷玉年輕早發,可也算得上前程似錦。

二人在出身和經歷上都大為不同,張廷玉出身官宦世家,乃張學士張英次子,從小便飽讀詩書,二十九歲便考中進士,授為翰林院庶吉士,之後更是一路都是做的清貴官,從翰林院檢討到入值南書房,可謂是步步生蓮。

至于田文鏡則不同,他的經歷相對坎坷許多,年輕的時候沒有走正途考進士,僅僅只是以一個監生的身份進入官場,做了一個捧著卵子過河的縣丞,不過他能力十分出眾,後來被提拔成了知縣,可這個知縣一直做了二十二年,熬到了四十多歲才升到了直隸易州知州。

因此田文鏡更多的經歷是出自於庶務,在此次出征前,二人也只是偶有相識,並不算好友,可是在征程路上,二人相談甚歡,倒也算是個朋友。

聽到張廷玉這番話,田文鏡只是微微笑了笑,以他的經歷對於這種情況實在是再了解不過,低聲道:「衡臣,此話可不敢隨意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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