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二章 那就一起死好了（2/2）
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能。
堂堂魔族大君肯定知道伊莎女皇體內有「惡靈」，最便捷方法就是用【魔之力】引爆魔靈，不戰自勝。
哪怕是不能引爆惡靈，它掌中二十多條【魔之力】都足以讓任何半神強者吃大虧。
可偏偏，魔君並沒用這個明顯更便捷的手段，而是將那些黑光布置在了【虛空魔焰】四周。
或許...那【魔之力】，不是不用，而是不能用？
又或者，那「魔掌大君」認為，就這樣就能穩贏伊莎女皇了？
這一刻，雷蒙腦中的思緒飛轉。
他仔細觀察著戰場上兩者的一舉一動，急速權衡著每一個可能。
而現在的情況看來，那魔掌哪怕是「站樁輸出」，也確實大戰上風。
黑焰燒灼虛空，從裂縫中溢散出的魔氣源源不絕，魔掌的氣勢不落反勝。一次次硬碰硬，雙方都受傷不輕，可兩者身上的氣勢越越拔越高。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正在充氣的氣球，膨脹到某種程度後，給人的感覺不是震驚，而是怕他們撐爆了驚恐！
神力加持雖然讓雙方都擁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可這等「降神秘法」不是完全沒有後患。
此術，對施術者的身體負荷極大！
神靈的力量，豈是凡人能夠承受的？
哪怕是臨時借力，也絕度不會持久。何況是眼前這種不顧後果，同歸於盡的借法？
魔族之軀明顯強於精靈族，最終結局，必定是那魔掌更勝一籌。
......
原本會是一場手段盡出的巔峰大戰，卻不想最終看到的就是雙方的站樁輸出，暴力對轟，完完全全就是一場神力之間的對耗。
還是殺敵一千，自損九百五的那種。
誰先撐不住，誰就輸。
也就因為這般，這場超越半神級的戰鬥也會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
「看來...要分出結果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雷蒙的猜想，就在頭頂交戰雙方暴力對轟了半小時後，伊莎傳念表達了她準備同歸於盡的決心。
「雷蒙，對不起，這次恐怕真要連累你了。一會我會幫你創造一個逃生的機會，你立刻逃出要塞。不過此刻城中魔族大軍已經知曉有人潛入，恐怕已經在外圍有布防，能不能逃脫追兵，只能靠你自己了...」
「那你呢？」
「我打算引爆神力，同這魔君同歸於盡。哪怕是我死，也絕對不能讓它得逞！」
「...」
雷蒙聽到這番話，就知道他的猜測沒有錯。
此時此刻，無論是那「魔掌大君」還是伊莎女皇，兩者都露出了疲態。他們身上降臨的那股恐怖神力已然誇張到了爆炸的邊緣。
而他們的身體像是滿是蟻穴的堤壩，千穿百孔。只待某個臨界點突破，堤壩中的洪水必定潰壩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就現在的情況看來，伊莎女皇必定是率先被撐爆的一方。
「哎...沒想到還是碰到了最壞的情況啊。」
來之前，雷蒙其實就早已料到了這個結局。
可沒想到，這個結局來的這麼快。
之前雙方僵持對轟的大半個鐘頭，雷蒙沒有插話，畢竟像是伊莎這種頂級強者，他能觀察到的，她自然也知道。
說不說，意義都不大。
可現在，事實逼得雷蒙必須做出選擇。
第一套方案：聽從伊莎女皇的安排，她幫著自己逃出這個要塞。然後看著她自爆身亡，而他自己也被數之不盡的魔族追殺，九死一生...
要麼就是執行第二套方案，就是印證他之前的一些想法。
如果猜錯了，必死無疑。
如果猜對了，同樣九死一生。
......
「罷了，既然是自己選擇的，索性就陪你一條路走到黑了！」
雷蒙心中一橫，只權衡了一瞬就做出了決定。
他打算留下來，印證自己的判斷。
他傳念道：「女皇大人，你別衝動，那『魔掌大君』顯然有恃無恐，說不定還藏有其他手段，就等著你自爆呢...」
伊莎回應道：「如果不自爆，我最多還能撐一刻鐘，到時候也必死無疑。魔族謀劃破壞秘境的陰謀恐怕已經時日不斷，今日若不殺掉它，對我精靈族絕對是滅族之危險。所以，我絕對不會撤離的...」
她猜到雷蒙可能是想勸說她從長計議，可就現在這情況來看，失去了這次機會，下次魔族必定嚴防死守，恐怕連自爆都沒資格了。
雷蒙：「不，我的意思是...我還有一個法子，或許有機會能破局。」
伊莎：「什麼法子？」
雷蒙：「我發現那『魔掌大君』從頭到尾沒有半點移動的跡象，我猜測它是不能輕易挪動！」
伊莎：「那又如何？它有神力護體，即便是站在哪裡，外力也根本傷不了它。」
這一點，她剛才已經嘗試過了。
有神力加持的她用盡了各種手段，最終也沒奈何得了這「魔掌大君」，旁人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哪怕明知它有這個不能移動的短板，也根本奈何不得。
「我大概知道了...他為何不能動！」
雷蒙想到以前三叔公給他說過的一句話：想要掌控某些超出頂級超凡者承受極限的力量，一定在於「平衡」，而不是「壓制」。
現在那「魔掌大君」擁有自己的力量，【魔之力】，魔焰力量，虛空中汲取的魔神屍體的魔力...
每一種都是足以讓半神強者都望而生畏的存在。
就三叔公的話來說，哪怕再強，也斷然不可能有凡人能強行控制這種明顯超出了肉身承受極限的力量。
所以，雷蒙猜測，最大的可能便是這「魔掌大君」掌握了這幾股力量之間的平衡點，讓它們穩定了下來。
破局的關鍵就在於打破這個「平衡點」。
而恰巧，他能剝離吸收【魔之力】。
少了關鍵一環，那幾種狂暴力量必定失衡...
......
雷蒙大致解釋一番。
「所以，你只要將我送到它三米之內，我就有辦法剝離那【魔之力】。如果真如我所料，到時候平衡一打破，那『魔掌大君』必遭重創，或許能不攻自破...」
這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計劃，可以說是「玩命」也不為過。
如果不是伊莎都表明了打不過，要同歸於盡的決心。雷蒙這種苟命為上的性格，絕對不會置自己於險境。
「平衡？」
聽到這傳念，伊莎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玄奧。那種「力量平衡」的理論，有種讓她都覺得醍醐灌頂的感覺。
她回應道：「可是若這樣，就只有一次機會...如果猜錯了，我再沒有餘力將你送出城外，你也沒機會逃出去了...」
雷蒙堅定地回應道：「嗯...那就一起死好了。」
「你...」
不知為何，伊莎聽到這話的時候，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雷蒙那張灑脫豁達的笑臉。
心頭，似乎有著某中情愫激盪了起來。
多少年了，從她被指認精靈皇繼承人的時候起，她心中除了族群的存亡，就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愫。
為了變強，她摒棄了一切。
她美艷絕倫，卻孤傲無雙...
可這一刻，有種讓人覺得陌生，卻又忍不住眼角微潤的情緒湧入了心頭。
這個人類，給了她某種不一樣的情感寄託。
就是這麼奇妙，人在臨時關頭，才能看清本心。
看清自己，也看清別人。
【叮！『伊莎·格奧爾格·基希特爾』對你好感增加+18，當前98，關係「親密無間」。】
伊莎目光一橫，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微微笑意。
「好，那便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