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瞎眼老頭是大師兄?(2/2)
赫德森對阿芙拉的冒失舉動也有些不太滿意,喝道:「阿芙拉,我們在談事兒,出去!」
阿芙拉急道:「舅舅!這人就是一個殺人犯騙子,你們可別被他欺騙了!」
剛想呵斥她不知禮數的赫德森突然止住了,驚疑道:「殺人犯?騙子?你們認識?」
阿芙拉冷冷地說道:「呵呵!何止是認識,這傢伙在菲利普學院簡直就是臭名昭著!」
聽到這話,赫德森三人臉色變得很難看,難不成真遇到了職業騙子?
吉本也有些疑惑,騙子能有這氣度?
他忍不住問道:「那...這位先生說他是『隱月伯爵』,你也知道?」
阿芙拉雖然不願承認,可也如實說道:「那好像是真的。」
這一說,吉本三人又糊塗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堂堂一個伯爵會成騙子?
不待他們詢問,阿芙拉就主動說道:「這傢伙在學院裡殺了貴族學員,還偷學了我們家傳劍法!」
赫德森以為她不知情,便解釋道:「怒風劍法已流傳出去,現在很多劍道館都有...」
阿芙拉冷笑一聲,直接道:「這傢伙是不是給你們說,他也是在黑市上買的手札?」
「嗯。」
三人一聽眉頭一皺,顯然還有隱情。
「他就是個騙子!你們被他欺騙了!」
阿芙拉氣不打一處來,接著又說道:「我爺爺的手札流出去不到一個月。可昨天我已經試過了,他的怒風劍法很熟練,沒有一年半載根本不可能達到那種程度。」
「還有這種事?」
吉本雖然知道自己這侄女傲慢不講理,可劍術天賦卻極佳,絕對不會看走眼。她既然會這麼說,那麼眼前這小子的肯定已經熟練掌握了怒風劍法。
這時,阿芙拉冷冷地盯著雷蒙,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或許,這傢伙根本就那群兇徒有勾結,早就偷偷盜出了劍法...昨天被我逼劍,這才慌亂地使了出來!」
看了剛才那些密信,吉本三人也知道了家族裡有內鬼。
那麼艦船劍法通過內鬼提前流傳出去也不足為奇。
怒風劍法一直沒有外傳,如果不是索德羅斯一脈的傳人,而又早就開始練習怒風劍法的人...還真可能是和那兇徒勾結的賊人!
赫德森三人的目光再看向雷蒙也越來越冰冷,怕是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跡象。
吉本朝著雷蒙平靜地問了一句,道:「閣下...難道不解釋一句?」
「怎麼,啞口無言了?是不是再想,再如何編一個莫須有師父搪塞我們?呵呵,告訴你,怒風劍除了我爺爺這一脈,根本沒有外傳!」
一旁的阿芙拉越想越覺得自己猜中了事實,冷笑道:「你果然是衝著我家傳劍法來的!現在看來,爺爺的那半卷手札被人搶走,或許還不算壞事,至少讓我們引出了『真兇』!」
其實她還真說對了。
此刻雷蒙沒說話,腦子裡還真是再想如何把這件事兒合理的忽悠過去。
他看著屋裡這幾人隱隱要抽刀暴起的跡象,便更故作一臉冷漠。
「怎麼...你們還準備對我動手了?呵呵,原來你們發布那個僱傭任務根本就沒打算兌換承諾,反而現在情報到手了,就想靠這等拙劣的污衊手段搪塞過去?這事兒要是僱傭兵工會知道了,你覺得你們會怎麼樣?」
雷蒙毫無懼意,甚至臉上帶著一抹高等貴族的傲慢神色,又反問道:「你們知道在領地里襲擊一個高等貴族是什麼罪名麼?阿芙拉小姐,昨天的教訓你忘了?」
「你...」
阿芙拉剛要暴走,她身邊的吉本卻抬手一攔。他哪裡不知道這個從小嬌慣的小侄女一言不合就會拔刀,這脾氣怕是會讓事情更糟。
「不!我們自然是帶著誠意去懸賞。至於閣下剛才提供的消息,我們也覺得很有用。如果閣下能合理解釋一下剛才那些問題,我們也會按照約定完成交易。」
吉本自然也知道傭兵工會的規矩。
他盯著雷蒙,威脅的意味很明顯,又沉聲道:「若不然...即便閣下是伯爵身份,鄙人拼著上絞刑台的風險,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兇案參與者!」
「呵...你是在威脅我?」
「家族雖遭大難,可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來踩一腳的。」
吉本眯著眼冷冷地說出這句話。但見下一瞬,他渾身氣勢陡然外放,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時刻會將人千刀萬剮般。
「你...」
此刻雷蒙微微一變,確實被那如泰山壓頂般的氣勢壓得隱隱透不過氣來。
他眸子頻頻閃動,像是內心猶豫在做某項決定。
終於,好半晌後,他似乎屈服了,這才說道:「本來這事兒不該對你們說的,我堂堂隱月伯爵也沒義務給你們解釋這麼多...」
這話的語氣,像極了那種貪生怕死又嘴硬的貴族老爺們。
瞧到這一幕,屋裡幾人臉上明顯露出了一抹譏笑。
狐狸終於要露出馬腳了麼...
這時候,
他們卻聽著雷蒙又說道:「我可以給你們解釋剛才的問題,但我也有兩個條件!」
吉本:「閣下請說。」
雷蒙:「第一:我需要你們一起的那個瞎眼前輩到場。」
瞎眼前輩?
這次大難根本就沒活下來幾個人,眼瞎了的人...似乎就只有家族裡那個守門老頭?
阿芙拉顯然想到是誰,不悅道:「你還想玩什麼花招?叫一個守門老頭來,又能如何?」
呵呵,家族大難死了那麼多人,該活著的沒活著,偏偏這個沒什麼用的老瞎子卻跟著他們逃了出來。
看門不行,逃命倒是一身本事。
真是諷刺。
一旁的吉本顯然知道老瞎子的身份,臉色一陣古怪,點頭道:「可以!」
雷蒙繼續道:「第二個條件:我不希望在場有這麼多人。」
他指著吉本說道:「你和這位阿芙拉小姐可以在場...但我接下來說的話不希望更多的人聽到。」
這話一出,赫德森臉色微微閃一抹尷尬。
她夫人瑪拉更是毫不客氣地大喝道:「你什麼意思?」
「我就直說了,我信不過太多的人!」
雷蒙毫不客氣地說道:「既然你們家族有內鬼,那麼誰敢保證現在活下來的人里就沒有內鬼了?」
他說這番話,倒不是針對誰。可如真有是血骷髏的內鬼,他接下來的某些話,恐怕就會傳到鄧恩耳朵里,影響他的後續計劃。
吉本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可以!」
雖然他不願意去相信倖存的人里還有內鬼,可仔細一向來,恐怕還真有可能。
那群兇手放自己幾人逃出來,絕對不會放任不管,肯定還留有後手,內鬼就是最好的手段。
說完,吉本示意身旁氣得臉色醬紫的赫德森夫婦二人稍安勿躁,說道:「你們先去外面吧...順便把大師兄叫來。」
「大師兄?」雷蒙耳尖,聽到這話也愣了一瞬。
難怪達魯的遺信中,要叫自己把這信送給一個瞎眼老頭,原來那傢伙是他同門大師兄。
可剛才看著阿芙拉那般輕蔑的態度,似乎這位「大師兄」還是一個不受待見的看門老頭?
索德羅斯門下這情況看上去還有點複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