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現實的重錘(2/2)
鍾天正自然也不會勉強,但是這根香菸他也沒有收回,而是放在了桌面上:「抽菸有害健康,不抽是對的,咱們還是說說正事吧,一會就走了。」
在他說話的說話,啊香已經在邊上攤開了筆記本了,準備做記錄。
「你說。」
王覺拉開凳子在他們邊上坐下:「你們想知道什麼,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訴你們。」
「謝謝配合。」
鍾天正笑著點了點頭,簡單的組織了一下語言,開門見山:「我們從社區民警這裡了解到,你的感情,似乎是不是很順利,對嗎?」
「額?」
王覺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下來,隨後消失,他臉色難看的掃了眼兩人:「你們問這個幹什麼。」
「我知道,這種事情,舊事重提肯定是一件非常瓜皮的事情,但是呢,你的前妻,也就是卞盼盼,跟我們現在在調查的一宗命案有關係,所以我們需要了解一下。」
鍾天正眯眼看著正對面的王覺,似笑非笑的解釋到,惡魔之眼已經聚焦在王覺的身上:「直白點來說,卞盼盼是死者的前女友之一,所以我們來問問情況。」
王覺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一點:「啊,是這樣子的啊。」
「聽說,你跟卞盼盼生下的孩子,不是你的?而且兩個都不是你的?」
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鍾天正也就不需要拐彎抹角了:「這件事你是怎麼發現的?」
「呵呵,感覺唄。」
王覺冷笑一聲,伸手拿起桌上的香菸給自己點上,學著樣子吸了一口,鼻孔冒煙,但是被喉嚨吸進去的煙還是把他嗆得眼淚直流:「大兒子吧,越長大我越覺得跟我不像了,一開始我沒有多想,誰知道第二個兒子生下來,這貨也跟我不像,這個時候我就長了個心眼,最後做了個親子鑑定,就這樣發現了唄。」
「警官,這兩個兒子都不是我的,你說搞笑不搞笑吧。」
也不知道是被煙嗆的,還是怎麼的,王覺的眼中逐漸濕潤了。
「……」
鍾天正啊香一陣無語,這他們倆還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這個人了,這種事情,聽起來就非常的匪夷所思。
好一會,鍾天正繼續發問:「因為這件事你們吵起來了,對嗎?」
「嗯,吵的很兇,當我把親子鑑定摔在她臉上的時候,她反倒是質問我起來「你早幹嘛去了」,你說搞笑不搞笑!」
王覺夾著香菸,雙手攤了攤,嘴角帶著冷笑,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冷意:「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爛人,爛貨!」
「這不也還算發現的及時麼。」
鍾天正探了探手裡的香菸菸灰:「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麼,對你來說,也算是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重新開始?」
王覺咧嘴笑了起來:「我都三十四了,一輩子也過去的差不多一半了,混的也不怎麼樣,就是個公司小職員,哪裡還有什麼重新開始的機會,就算我想重新開始,他們也不給機會啊。」
「哦?」
鍾天正眉頭一挑,捕捉到他的詞眼:「他們?」
「對啊,就是他們。」
王覺重重的喘了口氣,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我跟卞盼盼結婚的時候,名下不是有套房麼,後來法院判我們離婚,房子歸我,但是她的親戚卻並不打算放過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王覺嘴上的笑容顯得有些慘澹:「卞盼盼有個哥哥,屬於遊手好閒的混子的那種,我跟卞盼盼之間的事情發生以後,他就上來威脅我了,房子必須得歸卞盼盼,並且賠給她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青春費等等,而且,這個孩子的撫養費,不能少,也不要多了,每個月一千塊就可以了,呵呵。」
「還有這種人?」
正在做著記錄的啊香停下筆來,開啟憤青模式:「兩個孩子都不是你的,他還要你給撫養費?還有房子,法院不都判了嘛,他們憑什麼!」
「憑他哥哥不要命啊。」
王覺齜牙笑了起來,搖頭道:「他哥哥,屬於早期的混子那種,還因為一個故意傷害,在裡面蹲了八年,他出來以後,全國各地都在掃黃打非,這人收斂了不少,但也不好好做人的那種。」
「我跟卞盼盼的事情發生以後,他就找上門來了,說這個事情唄,威脅我等各種手段都用了,反正過程挺複雜的。」
王覺再次嘆了口氣,搖頭道:「最後,我們談了個折中的結果: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切照舊,我養著她們娘三個,然後我也不碰她。」
「!」
鍾天正不由眉頭緊皺:「有點過分了吧?」
王覺冷笑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你說,能怎麼辦呢?碰上個爛貨,完了爛貨還有個不要命的哥哥,你說搞不啦?」
「雖然這是個折中的做法,但是並沒有達到卞盼盼的預期,事情暴露以後,她已經再也不掩飾對我的厭惡了,於是,我們兩個又私下裡達成了協議。」
「在她們親戚眼中,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生活,但是實際上,我們早已就分開了,老家的房子賣掉我們一人一半,然後我每個月支付給她三千塊,直到孩子十八歲。」
鍾天正點了點頭:「所以你就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麼辦呢?我還想活著啊。」
王覺一攤手,無奈道:「後來我想明白了,可能最後我跟卞胖胖商議的這個結果就是她們想要的結果,之所以前面說的那麼死,就是給我一種各退一步的感覺。」
「事後,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就跟吃了屎一樣,你懂那種感覺嘛?就是被人騎在頭上欺負,你還不能說不能反抗,完了人家欺負完你坐在你頭上拉翔拉尿,你還不能躲避的那種。」
說到這裡,王覺扭轉過身子,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好一會,這才轉過身來:「完了,就是這麼多了。」
「……」
鍾天正挑眉:「她現在聯繫不上了,你知道麼?」
「不會吧?」
王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知道,我們離婚以後,我就沒有再聯繫過她,我們之間的來往,也僅僅只限於金錢上的來往。」
說著,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支付寶帳單:「你看,我們每個月就是金錢上的來往,從來不多說一句話,沒有多一個字的交流。」
不知道為何。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鍾天正莫名的覺得有些悲哀。
人都有嚮往美好生活的想法。
王覺就是通往這條路上,被現實一次次重錘的男人,悲慘的現實如同一個大錘子,毫不留情的敲擊著他的腦殼。
鍾天正沉默良久,回到主題:「那你們...那那兩個孩子呢?」
「她送回去給她爸媽養著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王覺閉上眼睛,無力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這些東西,本身就是跟我毫無關係的兩個孩子,我沒有那麼聖母,平心而論,知道真相以後的我看著他們就煩。」
「最後一個問題。」
鍾天正收斂好自己的心態,視線籠罩著王覺:「你知道這兩個孩子是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