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推下去(2/2)
「唰!」
只是片刻。
鍾天正出現在房間門口,伸手攥著門框,看著客廳窗台下,坐在地板上陷入失神當中的肖戰軍,快步沖了上去,直接揪著肖戰軍的衣領子,用力的抵著他的腦袋:「你他媽,你自己的女兒,你他媽把她推下去,你是個人?!」
鍾天正胸膛快速的起伏著,右手高高舉起,但到底還是沒有揍他。
「咳咳..」
呆滯中的肖戰軍被卡著脖頸,臉色漲紅,好一會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雙目失神的看著鍾天正,喃喃自語:「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
鍾天正擰著眉毛看著他:「我都看到了!」
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準確的來說是他的衣服上,他穿著黑色的單衣,跟他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伸出來的手臂完全一樣。
「不是我!不是我!」
肖戰軍仿佛傻了一般,嘴裡喃喃自語的重複著說到:「剛才我們吵完架,我打了她,然後我就沒有再搭理她了,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但是突然聽到了她的叫聲,等我從房間裡面衝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掉下去了。」
「不可能!」
鍾天正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然後又愣住了。
不是他?
「她是我女兒,再怎麼說都是我的,我能把她推下去?!」
肖戰軍咬牙看著鍾天正:「老子還指望著她給我掙錢呢!」
「……」
鍾天正看著肖戰軍,腦海里快速的分析了起來。
肖戰軍很可能說的是真的,虎毒不食子,他沒有理由把肖燕美從這上面推下來,就算他怒不可遏,那也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時候,明知道他們兩個警察還沒有走遠的情況下,還當著他們的面,把肖燕美給推下來?
「你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客廳裡面有人嘛?」
鍾天正捨棄了他,起身快速的打量起房間裡面來,試圖尋找線索:「剛才我們出去以後,你們一直都沒有關門是嘛?」
「沒有!」
肖戰軍回了一句。
既然肖戰軍沒有做這件事,而他又不在現場,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一直埋伏在六樓,然後趁著他們離開以後就下來到五樓,找准機會沖了進去,把肖燕美從窗台上推了下去。
「唰!」
鍾天正下意識的看向門口,隨即快速的跑了過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
樓道里響起細微的腳步聲,很輕也非常的急促,如果不是他的耳朵曾經強化過,聽力得到了敏銳的提高,說不定也聽不到。
鍾天正一個箭步衝到門口。
五樓通向四樓樓梯中間的拐角,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鍾天正想也沒想第一時間沖了出去,往下追趕。
「站住!」
鍾天正大聲呵斥了一句,往下逃竄的人不再有任何的掩飾,腳步聲頓起,噠噠噠的衝著樓下而去。
樓下。
巨大的聲響吸引起了鄰居的注意,老大爺老大媽紛紛圍觀了過來看起了熱鬧,指指點點的。
「噠噠噠!」
鍾天正腳步邁開到了極致,一邊往下跑一邊大聲的喊到:「啊香,堵住下樓的人!」
此時。
不用他說。
啊香也已經聽到了樓道里響起的腳步聲,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單元樓的樓梯口,驅趕了看熱鬧的居民,嚴陣以待。
幾秒鐘以後。
樓道里。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快速的從樓道中跑了出來,鴨舌帽被他壓的很低,戴著口罩根本看不到臉,一襲黑衣。
「停下!警察!」
啊香嚴陣以待,只是例行說明自己的身份以後做出攔截姿勢,她也壓根沒想著對方會真的停下來。
「噠噠噠!」
黑衣男子果然沒有任何停頓,在離著地面還有三個台階的時候直接就跳了下來,一記橫踢踹向啊香的腦袋。
啊香眼睛一眯,右腳往後一邁腳掌踩地,右手屈肘側接男子正踹的這一腳,力道十足,啊香整個人往後面倒去。
在男子踹到她手臂的瞬間,她左手發力,順勢抓住男子的腳腕,帶著男子兩人地上翻滾了一圈,右手抓地整個人往前暴起,手肘直接打向黑衣男子的腦袋。
黑衣男子反應速度很快,察覺到啊香的招式以後,左手快速收回順勢抓住了啊香的手臂進行格擋,於此同時,他的右手手裡出現了一把摺疊刀,彈出鋒利的刀刃對著啊香的脖頸刺去。
「唰!」
啊香眼睛一眯,看著刺來的彈簧刀,原本進攻的手掌只能收回,整個人往後仰去,堪堪躲過刺來的刀尖,幾乎是貼著她的頭髮劃了過去,也就是這個空檔,黑衣男子抓著機會,一腳踹在啊香的大腿出將她整個人踹退以後,快速起身快速逃竄。
「草!」
鍾天正出現在樓梯口,看著到底沒有大礙的啊香,也來不及管她,衝著黑衣男子逃竄的方向快速追了出去。
「噗嗤、噗嗤..」
鍾天正口鼻並用,讓自己的呼吸達到最大化,這樣呼吸能讓他跑的更遠也更持久,目光死死的盯著前面逃竄的黑衣男子的背影,緊繃的雙腿被他邁到了極致,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在快速的縮小中。
身體被強化後過的他,奔跑的速度飛快,但即便是這樣,在這個時候兩者的距離雖然被快速拉近了,但硬是沒有那種碾壓性的效果。
黑衣男子在前面跑著,回頭看了眼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鐘天正,他短暫的思考了一下,看著前面的路口,身子一閃,直接鑽了一旁錯綜複雜的老舊小區裡面,裡面的巷子四通八達,陌生人很容易在裡面繞彎子迷路。
「站住!」
鍾天正再次拉近了兩個身位,此時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兩米左右。
黑衣男子掃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他,身子一拐消失在拐角,就在鍾天正追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黑衣男子卻沒有跑了,正站在原地來回走動,大口大口得呼吸著來調整自己的狀態。
他這個反應,不像是在逃竄,更像是故意在這裡等他一般。
「你是誰?!」
鍾天正停下腳步,同樣也是最大化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他不認為對方在等他,是準備跟自己談心、談人生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