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不曾虧待你(1/2)
「嗯?」
鄒澤詢聞言身子明顯愣了一下。
「看來我猜對了!」
鍾天正嘆了口氣,身子靠在了辦公桌的邊沿上,摸出兜里的香菸來給自己點上,青煙寥寥:「也不是猜的,是我都看到了。」
「你又看到了什麼?」
啊香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鍾天正,強忍著內心的好奇,沒有說出來,但是有些難受。
憋的。
「我猜,你在殺死黃珊珊以後,你坐在床上呆滯的那一段時間,你的內心是無比複雜的。」
鍾天正夾著香菸,直視著對面的鄒澤詢:「或許,這也是你為什麼沒有跑的原因?」
「至於圍牆上留下的那些痕跡與線索,是你提前設置的,亦或者,你一開始的時候就沒過要跑。」
「而收養那條寵物狗,才是你的臨時起意,一開始,你是沒有想過要收養那條寵物狗的。」
「正是因為你在她的手機里看到了什麼,所以你才會睹物思人,留下了那條狗,把布置密室的線繩也留在了狗的線圈裡面,你要把這一切都塵封在一起。」
鍾天正說完這些,裹了口香菸沒說話,等待著鄒澤詢的確認,見他沉默:「我在她的微信收藏里,看到了她自己寫的便簽,這是你在清除她手機資料的時候,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你本可以把手機恢復出廠設置,但是恢復出廠設置就太明顯了,如果要下載軟體偽裝成正常使用的手機,時間又太長,你的時間不夠,所以你只能刪除那些關於你的東西。」
「呼..」
鄒澤詢深呼吸一口,雙手攤開座椅的桌面上,儘管他嘗試著放鬆,但是他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你看到了什麼?」
「你先說。」
鍾天正搖了搖頭:「我很好奇,你看到了什麼。」
「行吧。」
鄒澤詢點了點頭:「殺死黃珊珊以後,我在清除她的手機記錄的時候,剛解鎖,就發現了她的手機壁紙,是個便簽的截圖。」
「上面寫著:我從來沒有留下什麼證據,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舉報你,我只想要離開你,就是這麼簡單。」
當鄒澤詢解鎖黃珊珊的手機的時候。
看到了這麼一段話。
他整個人就呆滯在了原地。
或許。
黃珊珊猜到了自己即將發作的病痛,她怕自己失去意識,沒能把這個信息傳達給鄒澤詢,所以她提前做了這麼一手預留。
只是。
還是晚了。
案發現場的鄒澤詢,看著蹲在床角已經沒有了動靜的黃珊珊,一時間久久無言。
「救她!」
「她是騙你的。」
兩種聲音在鄒澤詢的腦海里做起了鬥爭,各自持著自己的理由,激烈辯駁。
這讓鄒澤詢陷入了搖擺不定當中。
「她或許早就猜到了你會對她動手,所以她提前預留了一手,就是為了你別殺她。」
邪惡的聲音語速很快的說到:「你如果現在不殺她,你救了她,那麼等她甦醒以後,她肯定會報警抓你的。」
「你現在就這樣走了,那麼你一點事情都沒有,但是如果你救了她,那麼一切都變得不受控制起來。」
「你能保證她醒了以後,不會報警說你餵的她的藥?一旦她報警,那麼你就是謀殺!你這些年掙的錢就都白費了。」
「永遠都要把握主動權,千萬不能讓別人來主宰你,你的一切!」
邪惡的聲音越是越激動,警告的聲音不停的在他的腦海里迴響著,充斥著他的內心。
「不會的!」
善念小人同樣也是解釋了起來:「她一開始就沒有想著要舉報你,你想的太多了。」
「她還是愛你的呀,畢竟你們都一起走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你要相信她,她威脅脅迫你,只是想要自由。」
「放了她吧,現在把她送去醫院,一切還來得及。」
「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即便是不愛了,那也堂堂正正的分開,不是麼?」
就這樣。
兩個不同的聲音,一直在鄒澤詢的腦海里迴蕩著,他怔怔的看著床角沒了動靜的黃珊珊,猶豫了三秒鐘以後,堅定的握了握拳頭,指關節發白。
我命由我不由天。
鄒澤詢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不要讓別人主宰自己的命運,他不希望留下任何的不穩定因素,他要自我主宰。
就這樣。
鄒澤詢快速的開始清理起現場來,然後離開了兇殺現場。
他說完這些,歪頭看向鍾天正:
「所以,你在她的手機里看到了什麼?」
他的眼中。
好似有光芒在閃動。
充斥著好奇。
「留給你自己看吧。」
鍾天正把手裡的菸頭掐滅,折身來到辦公室的前面,拉開抽屜把裡面透明證物袋拿了出來。
裡面裝的是一台手機。
黃珊珊的手機。
他隔著證物袋把手機打開,把之前的頁面調轉了出來,放在了鄒澤詢的面前。
鄒澤詢深呼吸一口,他伸出手來想要拿手機但是卻被鍾天正被制止了,此刻的他,不適合再接觸這些東西了。
他笑了笑,視線落在了屏幕上,這是微信收藏裡面的一個文字文檔。
裡面斷斷續續的寫著一些文字。
從格式上來看,有點類似於日記本,但是沒有具體的時間標誌。
「我想點根煙。」
鄒澤詢抬頭看向鍾天正,再次開口:
「可以嗎?」
「嗯。」
這一次。
鍾天正倒也沒有再拒絕他,給他派了一根。
室內安靜下來。
「滋..」
菸頭發著光亮。
鄒澤詢叼著香菸,眯眼看著文檔。
「此時此刻,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我覺得我自己真的已經完蛋了,我的人生都已經毀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都已經分手了為什麼還要纏著我!」
這是文檔開頭的第一句話。
從這段文字中。
鍾天正似乎都能感覺到黃珊珊當時在敲擊下這段話的時候的一個心理狀態,她當時應該是非常的憤怒、然後又非常的無助與憤慨。
也許。
這是她窩在被窩裡把自己罩在裡面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的,沒有溫暖,只有她身邊的被窩,能給她帶來一絲一毫的慰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